屋内的情绪很压抑,沈宛曦哭了一会才止住哭泣。
“玉洁有暴力倾向,用了很多药物,现在控制住她的暴力倾向,但人,哎,已经废了。”段子萍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是那个熟人告诉她的。
“你有那么多心事,为什么不说,你觉得你自己能承担吗?我们这帮姐妹都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找我们分担你的痛苦,要自己一个人去忍受呢?”沈宛曦说着又哭了出来。
在一旁的楚璐默不作声,却在心里说着话。
“谭玉洁,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承受结果,无论这个结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你都必须承受。”
“你小时候得不到家里的爱,让你的内心已经产生了畸形,那个弱小需要怜爱的你就是这一切的根源。”
“你在高中获得一份温暖,如果没有其他事发生,或许你用第二人格也可以活得不错。可事宜愿为,与那个男生分离的那一刻,你又产生了第三与第四人格,其实那时候你已经放弃了自我,走向了自我毁灭。”
“你塑造的恶魔与天使的形象,以及恶魔与天使背后的那个男生,都是你的噩梦。恶魔是噩梦,天使同意是噩梦,因为那个男生让你得到了你一直期望的,又亲手毁掉了它。”
“你怪那个男生吗?我想你不会。你可能更恨自己,才造成了你的分裂。”
“你是被宿命缠绕的人,虽然我不相信宿命,但你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你不懂得跳出宿命,这却是我这一生要去做的事情,与自己达成谅解,跳出所谓的宿命,走一条未知的道路。”
“你从来没有奢望别人救你,你也不去救自己,这是你的责任,怨不得谁。”
“我发现了你的问题,只是帮你掩盖了你的问题,可你终究要爆发出来,那就是毁掉你的时刻。”
“呵呵,或许有一天我也毁掉我自己,我们虽然病情不算相同,但我们都是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我不知道我能抗多久,哪一天我会分裂,我还是不是我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做不了我自己,请亲手杀掉我自己,但愿当时我还要这样的记忆与认知。”
“我想如果我不再是我自己,对于我来说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我会选在更轻的痛苦。”
“嘿,坚持住,楚璐,你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楚璐在告诫自己。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至始至终,谭玉洁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直勾勾盯着房间的某处,她丢失了自我。
三个人沉闷地坐在车上向大学城驶去,大家没有谁说话。
三个人买完菜回到租屋,楚璐开始做午饭,段子萍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宛曦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生就是一场经历,人总是在经历中逐渐认知自己,逐渐改变自己对世界的看法。
“今天感觉怪怪的,你们几个人都怎么了?”董倩几个人晚饭前来到。
汉川大学与华夏大学的学生比汉川艺术大学的学生还要刻苦,他们在周六周日也要去自习。
“没什么,人总在经历中成长。”楚璐勉强笑了笑。
“哦,是怎样的经历?”在桌的其他人都很好奇。
“我们在幼年与少年时期总会遇到一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可能会忘记,但这些事情的印记却铭刻在内心深处。它会在我们心中生根发芽,有可能长出古怪的枝条,一旦你发现这些枝条,要去把那些已经忘记的记忆挖掘出来,自己去面对它。”
“要么你战胜它,其实是你战胜了自己。要么你被它毁灭,你自己因此而毁灭。这种事情别人帮不了你,你只有面对,我希望自己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嫩尽量做到坦然。”
“不只是年幼或者少年,现在也会遇到这些问题,不要试图用时间去掩盖,终究有一天它还冒出来刺痛你的心。直面它吧,你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楚璐说了一段很奇怪的话。
“如果我发现它的时候为时已晚,怎么办?”董倩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只能等着它去毁灭你。尤其你不止这一个问题,那是个层次问题,除非你有能力一层一层拨开你心,找到问题的根节。”楚璐的确不知道。
“如果我选择忘记呢?”朱霖问道。
“如果那么容易忘掉就好了,它已经住在你心底,不是你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好比大脑皮层有四道最深的沟渠,据科学家说,这代表了人类曾经接触过四次最恐怖的灾难。这些已经以基因的形式遗传下来,也是人类恐惧感的来源。或许就是生命的奥秘,这些并不受你的意识的支配,但你有这一项功能,最原始的恐惧。”楚璐没少看书。
“是吗?”董倩问乐静怡,她是学医的。
“不知道,科学与医学还是有很多区别,有些事情根本无法解释,即便解释了,也无法验证。”乐静怡摇摇头。
“哎,现在做个导演太不容易,还要当个科学家。”董倩笑着说道,缓和现场的气氛。
“我已经把飞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完课,大家在这里集合,下午五点半出发去机场,晚上八点的飞机。”肖谦引开话题。
“祝你们一路平安。”乐静怡举起杯。
“大家一路平安,你们两个在汉川玩得高兴。”段子萍举起杯。
“来,给姐妹笑一个。”楚璐又用肩膀碰了碰坐在身边的沈宛曦。
“哎,好吧,大家都能平平安安最好。”沈宛曦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来。
“我在黔州找了一个村落,大山深处,附近还有些旅游资源,到时候大家商议要不要去看看。”肖谦从背包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一份攻略。
“怎么还有当地的物价?”董倩看了一眼。
“这不是为了防止受骗吗?”肖谦是经常旅游的人,知道很多事情。
“这是我们租的院子的照片,有两层,你们看一看,选好房间。”肖谦又从档案袋中拿出照片。
“你们怎么睡?”楚璐碰了碰沈宛曦。
“房间的格局我倒是看过,要不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反正都是那种通铺。”董倩在一旁说道。
“有被褥吧?”楚璐问道。
“有被褥,很干净,这就是民居型的旅店,这个村子一共有五家,我们租了其中一家,院子不远处就是村民的家。”董倩说道。
“我与老板通过话,他是这个村子的村长,外租的几个院子都属于村子的共有财产。接待完客人,都有服务人员收拾房间与行李。”肖谦还是比较细心。
“村子有集贸市场吗?”楚璐问道。
“没有,不过集贸市场离村子并不算远,大约五公里左右就有一个市场,附近的村子都会去那里赶集。”肖谦说道。
“几点到黔州?我们从机场到村子大约多长时间,有人接送吗?”朱霖问道。
“我们大约凌晨0点到,距离村子差不多又五个小时的车程。”肖谦说道。
“有人接我们,开到当地,把车子留给我们,司机不用管。我们走的时候,直接把车子仍在机场,到时候有人会去拿钥匙。”沈宛曦讲道。
“也就是说我们十月一早晨五点多到村子,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朱霖想问题还很仔细。
“十月七日六点我们从村子出发,下午两点多的飞机,到汉川机场在晚上七点左右。”肖谦确认了行程。
“那我们十月一日到的当天,先去集市,老谦你最好能确认一下,需要买些食材,不然没得吃。”楚璐想了想说道。
“房屋内有米,不过是南方的米,调料与油有一些,我看我们到了集市之后在商量,大家听你指挥,要买什么。”肖谦拿出一个小本子,不断记录下来。
“那就这么订了,有什么想不到的,大家随时提醒。”楚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