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洁,听说你最近病情有好转,我们都替你高兴。”沈宛曦先说。
谭玉洁眼睛扫过几个人的脸,有些茫然与惊恐,她显然已经忘记了对面三位是她的好朋友。
楚璐眼中却出现了深深地悲伤,这可能是谭玉洁本真的样子,她是找到了,丢失了那些滋生出来的副人格,连同记忆一起丢掉。
沈宛曦与段子萍先是安慰谭玉洁,又开始逗她笑,气氛缓和了许多,楚璐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谭玉洁就好像一面镜子,深深刺痛着楚璐。
如果她丢掉大部分记忆,变成谭玉洁这样,已经谈不上生命的质量,只有活着。
可活着是为了什么,不能简单像个没有智慧的动物一样,人之所以叫做高级动物,就在于人有思想,会思考。
一旦失去了这些,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肉体活了下来,精神却死掉了。
如果是楚璐选择,她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当然,如果她变成这样,已经无所谓结果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希望自己在有自主、清醒的意识下解决掉她自己。
这不是对命运的抗争,与命运又有什么关系,是对自我的抗争,她不能活得不再是她自己。
谭玉洁突然被楚璐有些悲哀的表情吸引,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也开始变化。
一会是恶毒的表情,一会是欢愉的表情,一会又是怯懦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谭玉洁不断重复这句话。
楚璐本来有些悲哀的脸也开始变化,变得像是每天夜里看着谭玉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如果无法战胜自己,那就毁灭吧,这对于我们都一样。”楚璐小声说道。
谭玉洁并没有听楚璐说了什么,只是重复着那句话,像个无助的孩子。
其余两个人发现了谭玉洁的变化,进而发现了楚璐的变化,她们都不知所措,于是喊了医生过来。
谭玉洁被带出了会客厅,剩下的人在焦急等待着医生的说法。
九点半到了,三个人被请出会客厅,她们只好开车回去。
来得时候大家还很开心,回去的路上又显得气氛沉重了一些。
“喂,好,我知道了。”段子萍接到电话。
“呼,没什么大事,玉洁应该受到了我们去的刺激,有可能激活了她一部分记忆,医生说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有助于她的恢复。”段子萍说道。
“这样啊,刚才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她的病情又有反复呢。”沈宛曦拍了拍胸脯。
“医生说,这次刺激不能经常,让她缓和一段时间,我们再来看她,说不上她能恢复部分记忆,这事要慢慢来。”段子萍解释了一下。
“嗯,我离开大学之前见到一次,以后靠你们照顾她了。要是她情况不错,我在上伦市安排好工作,就把她接过去。”沈宛曦说道。
三个人回到租屋,沈宛曦打电话给王若望,楚璐在厨房做饭,段子萍突然走了进来。
“电影中那个小女孩最后走出古堡,脸上的变化是不是与玉洁有关?”段子萍突然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