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的云州六点多天就黑了,第一天晚上不用拍摄夜戏,楚璐先收工,把主创团队叫到宾馆的会议室,大家商讨今天出现的问题,是否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刚开始,主创团队总要磨合几天,从人员安排到摄制组、服装组、道具组、灯光组等各个与拍摄有关的方面,大家都需要总结。
尤其要调整各个组别之间的协调问题,李东对此作出了大量的安排,没错,李东是这部电影的专职副导演,主要就是组织协调工作。
大家就第一天的状况各抒己见,楚璐对于一些事情不会插手管理,她只要拍摄能顺利地进行下去就可以,除非有特别大的矛盾,她才通过段子萍的嘴说出来。
楚璐前几天就没有再吃抗大脑皮层兴奋的药物,她需要适应拍摄的节奏,不可能天天晚上八九点钟就睡觉。
一旦放开药物控制,加上已经开机,楚璐大脑一直处于兴奋之中,她现在都无法闭上眼睛,自己半夜还在房间里不断地画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六点钟,楚璐又把有关人找过来,按照她画得内容与对方磕磕巴巴地进行沟通。
随着拍摄的进行,许多工作人员开始进入自己的角色之中,按部就班,统一协调去做事,每天晚上还要探讨今天的得失,以及明天的工作安排。
学生有许多好处,不仅廉价,还充满活力,思考虽然不太成熟,但有创造力。
拍摄期间遇到很多问题,大家商量着解决,就好像互助小组,不仅仅是自己组别的问题,其它组别的问题,大家也商量着探讨。
对于大学生来说,这样实习的机会并不多,自己还是主创中的一员,像白晶这样的老人,也不过跟着楚璐拍摄过两个电影,若干广告而已。
在实地拍摄的时候,楚璐还是发现了霍瞒的一些问题,学院派的技巧太多,虽然演戏很有层次感,但却太遵循条条框框,不能给她带来意外之喜。
“霍瞒,你,动作,程式化,我,不喜欢。”楚璐直接说了出来。
“那导演你需要什么样的动作。”周宝也是虚心请教。
“实际呢,你在这里是乐天派,也代表了希望,而孩子代表了继承希望。我想你有些动作能更加突兀一些,表现力更强一些,不要想着你曾经学过的表演,忘记这些表演。知道马戏团的小丑吗?你就要有这种感觉。”楚璐直接写出文字递给霍瞒。
“像小丑?”
“是的,小丑本身就是一个悲剧人物,却把欢乐带给大家。我不要你那些层次感的东西,其他演员有层次感,而你与他们做个对比,丢掉层次感。他们动,你静。他们静,你动。他们哀愁,你高兴。当他们高兴的时候,你眼中却有淡淡的哀愁。”楚璐写道。
“好吧,我试试看。”
一个镜头拍摄了五十多遍,楚璐找到些许感觉,霍瞒也抓住了导演想要什么的感觉。
“你看着孩子们入睡,脸逐渐从高兴到平静,看着孩子睡着的脸,眼睛要闪出一丝哀伤。”
“感觉不对,情绪稍微浓一些。你还要晚上为他们偷食物,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每一次偷窃都是一次冒险,你又希望孩子们能快乐的长大。”
不断有人给霍瞒传来纸条,霍瞒认真地研读,想着怎么去表演。
楚璐一直强调训练只是个基础,在实拍过程中,她有可能对于训练时候的表演有新的想法,但这一切基础都建立在不断训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