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马上喊道:“我没事”。
这都是王海事先告知大家的,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在稳定后第一时间要告知大家,你出没出什么问题。
赵铁军的话音未落,就见上面的万红光头朝下,飞速地滑了下来。幸好他及时调整了身体姿势,也落到赵铁军身边雪裂缝中。
“我也没事。”万红光喊道,他们俩人现在在一个裂缝中。
如果偏一点,不知道要向下滑到哪儿了。他们真是福大命大,经历了滑坠而没一点事,万幸啊!这下子可有点吓坏了德远晴,她已经不敢向上爬了。于是萧居中先绕过她,爬到上面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把绳子抛下来,把她拉上去,再把丫头拉上来。
而赵铁军与万红光又重新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才回到原来的路线上,小心地向上爬。安全到了下一个营地,大家还没有从紧张的气氛中缓和出来,吃饭都小心翼翼。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赵铁军与万红光才说出自己的心情,众人跟着一阵唏嘘。
7月3日,早晨起来,大家都很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有信心把这段路程走完。
德远晴还嘀咕着,昨天一宿做梦都是自己掉下去的场景。楚璐知道自己同样做梦了,但醒来就完全忘记,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
“各位,我们出来是做什么来了?我们在出发前都已经与大家说好了这次的困难程度。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希望大家坚持走下来,不要往坏处想,我们一定要坚信自己能走过去。”王海开始提振大家士气。
“加油,我们可以的,来大家把手放在一起,给自己加个油。”王海说着伸出手。
“是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以后的路可能更艰辛,大家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陈兆日也伸出手,鼓励着大家。
众人把手放在一起,给自己鼓劲:“加油,加油,加油。”
上半天延续昨天的横切西兴拉,经过三个雪坡和一条干沟。雪硬得多了,只得用开山刀砍出脚窝再走,有硬壳的雪坡更难走些,修了好几处路,也动用了保护绳。
另一位向导松赞不小心滑了一下,大家赶忙去拉他,好在没滑远,有惊无险。
看来六、七月份雪未化,不太适合过西兴拉,确实很危险。他们一行在无冰爪、冰镐的条件下能走过来,应该算是运气好。
王海的准备工作也做得有不到的地方,但这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去埋怨什么,除了削弱大家的士气。还是十月份走峡谷过西兴拉比较好些,没有雪会安全许多。
等这次旅行快结束的时候,钢巴才说,以往的科考队以及地质队都是在10月到11月期间横切的,他们这只队是为数不多在有雪季节横切成功的队。一路上钢巴最担心就是这里,也不敢告诉大家。
千米多深的大雪坡,每走一步都是提心吊胆,虽有独脚架每步一插,插进雪里再迈步,只为求得一点安慰,万一滑坠却是摆设。
楚璐其实也难免紧张,虽说自己死过一次,当再次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做不到那么从容。这是一个心理过程,你有了一次经历之后,再去体验,往往会有不同的感受,而楚璐追寻的就是这种感受。
人往往在极度危险的时候,才能真正认清楚自我,才知道什么可以舍去,什么根本没用必要,而怎样才能真正去面对内心的自我。
经历与思考,体会其中。
前面的万红光可能是脸上有汗,擦了一下脸,重心不稳,伸手再想抓绳子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身体直接滑了下去。后面的楚璐正好看见下面的情况,万红光下落速度非常快,他还来不及喊叫,就已经滑出很远。
“嘭”的一声,他撞到一块裸露在雪地上的岩石上,弹了起来,然后继续下落,一直滑到山脚下丛林的边上。位置很远,大家看不清楚他的情况,他也没有喊出话来,只是窝在哪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