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队伍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出现两根绳子,一根向上,一根向下。
向下的绳子上是一位正要下山的国外登山者,就瘫在冰壁上,不知道是体能消耗还是出了状况,神情很紧张的样子。几个向导从这根绳子下来,还有通过另一根绳子从下面上去,对他进行施救。
这是最艰难的一段大冰壁,几乎是90垂直,看起来救援难度并不小。
上山的队伍根本不可能做过多停留,楚璐继续跟着向上爬,经过一个人工凿出来的小平台,她看见王海所带队伍中的一个人与向导坐在上面,表情沮丧,他看来没有可能通过大冰壁,一会要向下撤了。
这个人看见楚璐与初七爬上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给她们做个一个加油的动作。
完成这一段冰壁,队伍里好像又少了几个人,一些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还有些人直接躺在雪上,一动都不想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楚璐看见王海沉默地站在那里,身边是仅剩下的一个队员。
“没关系,至少他们都活着,还有希望。”楚璐走过去安慰道,只是她安慰的话显得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是啊,他们还活着,这是最幸福的事情。”王海笑的有点难看。
“我们逾越的不是地理上的山峰,而是我们内心中的每一座山峰,有些人能过去,有些人过不去。但过去、过不去都一样,还是会活着,直到死亡,没什么大不了。”楚璐拍了拍王海。
“我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本来一个队伍出来的,现在两个人掉了队,还好他们生命都在,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王海情绪还有些低沉。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面对,如果能学会坦然,那就更好了。”这就是楚璐的态度。
“大家补充一下水分与食物,我们马上要爬第二个冰壁,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爬上去。”领头的向导说道。
这种时候,向导不会鼓励大家,如果看情况不对就让登山者必须下退,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况,甚至有些向导为此还搭上了性命。
死亡对于人类来说或许是最惨痛的经历,每个人都会铭记在心,只有那些真正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
队伍中的人开始修整,时间不会太长,大家不可能在冰壁中间待一宿,那只会更加危险。
还好,第二个冰壁没有第一个冰壁那么陡峭,攀爬起来相对要好上不少,尤其是经过第一个冰壁的难度之后,在心理上会让大家放松了不少。
第二个冰壁并不算太难,路程上却比第一个冰壁要长很多,楚璐与初七一直在队伍的后半部,她看见前面的女人已经带上氧气面罩,需要吸氧了。
顺利的通过了第二个冰壁,这里没有发生任何状况,在所有人面前是一个接一个的雪坡,连绵不断。
渡过了最危险的大冰壁,向导们才开始鼓励登山者,说得话基本都差不多,“加油,马上就要到2营地了。”其实距离下一个营地还有很长距离。
接近2营地7100的时候稍微平缓一点,附近都是积雪和大冰壁,这就要依靠自己的体能与顽强的意志力了,一步一步机械式地向前走去。
楚璐的情况还好一些,她还能够左顾右盼,用眼镜来拍摄所能看到的景色,其实并不算太漂亮,除了远处裸露的山顶,就是一层层不知道多少年留下的积雪。
到达2营地的时候,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这是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视野比较开阔,能看到不远处黄色的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