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回又变成闷葫芦了。
画妘兮也懒得当撬闷油瓶瓶盖的撬棍,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再纠缠着夜溪宸也没什么意思。
一顶简单的轿从偏门抬了进来,是谨王府派人来接亲了。
说是接亲,那架势却比寻常百姓嫁女儿还要寒酸。
两人抬的轿子,不见一点红色,自然也没有任何迎亲队伍。
画易齐始终没露面。
“你们主子呢?”画夫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紧握着画皖希手道,“迎亲难道新郎子也不来吗?”
那抬轿的是谨王府的四等下人,专干些粗活,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早就看透了夜谨怀的态度。
“画夫人,别说是您的闺女,就是皇帝的女儿嫁给人当妾,那也是这个待遇,”轿夫不屑道,“您见过哪家主子大张旗鼓去迎个妾过门的?这不是开玩笑么!”
画皖希精心染了红的指甲,深深剜进了自己掌心。
她不怪夜谨怀!
这一切,和夜谨怀都无关!
当初说好了的,若是她能让画妘兮死无葬身之地,夜谨怀就请旨娶她为妃。
她没做到,所以她不能当正妃……这都是画妘兮的错!
谁叫她偏要和自己作对,就不能牺牲一下自己,让她过上谨王妃的日子!
画夫人泣不成声,一眼都不能再看那顶简陋的轿子。
好无聊啊!
苦情戏真的没什么看头,画妘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个时代嫁给夜谨怀作妾,除非夜谨怀将来正能实现他那个不惜吃软饭也要夺来的位置,应该这辈子就这样了。
也就比死好那么一丁点吧。
画氏母女俩又哭了一会儿,画皖希狠心一松手道:“娘,女儿嫁了!”
画妘兮有气无力地拍手,以示祝贺。
上了轿子的画皖希忽然一抬手,挡住了落下的轿帘。
轿夫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画姨娘,你还要做什么?”
嫁过去当个妾而已,说不定哪天就被主子转手送人了,哪来唧唧歪歪这么多话。
没出阁的时候就和他主子暗通曲款,什么好东西!
画皖希牙咬得嘶嘶作响,她抬手一掀自己水红色的盖头,双眼像蛇一样阴毒地盯着画妘兮,一字一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画妘兮,你别得意太早,这戏才唱了个开头呢!”
呦,还有点志气。
瞧不出来啊,这画皖希还不是个纸老虎,她以为画皖希要一边哭一边求她救命呢。
“我等你,”画妘兮冷冷一笑,“就是不知道你进了谨王府的门,还有没有出来的本事!”
妾是财产,死物又怎么能出府?
画皖希死死抓着手心,把眼泪憋在眼眶里,在轿夫不断的催促声中放下了轿帘。
“来日方长啊,画夫人。”画妘兮轻飘飘摇了摇手,推着夜溪宸的轮椅径直离开。
刚一出府,夜溪宸便漠然开口:“松手。”
谁愿意推他似的。
画妘兮松了手,看见夜溪宸冷冰冰那模样,莫名又想撩拨他一把:“诶,听说四朵金花你娶了好久了,怎么没孩子也不再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