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拂灵只扶起锦瑟,“跟我走。”
三人走在一堆,气氛极其尴尬,叶拂灵心想毕竟自己以前和这位主儿有过不小的过节,算得上是仇人,且自己当时是以男装现身的,如今却一身女装再次出现,甚至变得有钱到可以随手买下丫鬟婢女,这么多信息加在一块儿一股脑朝锦瑟冲击而去,想必她不好接受。
走到一座酒楼的时候,叶拂灵停了下来,“反正如今还算早,我们进去吃点东西,顺便说一说正事。”
她拉着锦瑟,后者却下意识缩了缩手,叶拂灵一愣,转头看她,她沉默片刻,忽然跪了下来,“谢、谢谢傅姑娘……奴无以为报……奴、奴……”
还没说几句,她的眼泪就涌了出来,“胭脂楼的事情,就请姑娘忘了罢,奴以后一定不敢再和姑娘作对了,奴以后一定听姑娘的话,好好服侍姑娘,姑娘就是奴的恩人,奴以后……”
叶拂灵稍微回想了一下,虽说锦瑟在胭脂楼的时候和她不太对盘,但也没什么作对不作对这一说,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谋求一条活路罢了,要真的说作对,叶拂灵觉得偃月楼才算得上,锦瑟这样的,不过是小鱼小虾,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等等……偃月楼?
叶拂灵心思一凝,忽然就想到了这次的医馆事件。
她就说从中年人家中偷来的银钱为何这么眼熟,那银票上面有偃月楼点钱时会留下的印记,也就是银票的下半部分有一道小小的口子,不注意看是不会发现的。
她曾在偃月楼里吃过饭,亲眼见那小二收到银票时留下痕迹,原以为只是无心之举,但和这次的事件串起来之后,她就可以确定,那个动作是偃月楼点钱的时候都会做的。
且她本就怀疑医馆的事情是自己连累大伯大娘他们的,想来愿意看自己栽跟头的,不就是偃月楼吗?前几日她在云水间上新了几道菜,偃月楼定是看不过眼才这样作为……说得通,全都说通了。
叶拂灵压下心绪,将锦瑟扶起来,“你别说了,我买你回来不是跟你做姐妹的,自然是要你为我做事的,我知道你感激,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酸话,做实事才是硬道理,你说是不是?”
锦瑟一愣,赶忙憋回了眼泪,用袖子擦干净脸,“是……”
“那就走罢,先进去吃一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叶拂灵转头看向于年,“你也一起来,就当是犒赏。”
于年一喜,厚着脸跟了进去,一入座就毫不客气地点菜,本着不需要为叶拂灵省钱的原则上了不少大鱼大肉。
叶拂灵随着他去了,又问锦瑟,“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没?”
锦瑟摇头,“我不挑,一点都不挑。”顿了顿,她又红着眼道,“我在柴房的时候,每日只有一顿饭,什么菜都没有,还要被他们……纵然我是青楼女子,也不该受这般虐待,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被凌辱至此,究竟为什么?傅姑娘,胭脂楼没了,幺娘也没了,你知不知道,胭脂楼被查封了!说什么涉嫌官员贪污受贿,勾结什么人触了哪条法哪条律!可是我只是被拐卖到那里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官场、什么贪污!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