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天寒,风雪裹挟。
华相国也不知银面那时听到自己的话没有,他那幅神情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反倒自己站在门外,听到他唤人备水沐浴,里边灯也没点一个,池子里泡了一下午,到现在晚上了,屋子里还乌泱泱的。
不过他这几日忙前忙后,不见好生休息过,华相国没打扰他,吩咐厨房熬着银耳莲子羹,若是晚间瞧着灯亮了就去问问他饿不饿。
安排好这些,他便去到书房,帮银面整理些事务。
银面的房中,四周黑漆漆的,他午后沐浴,只着了件亵衣,躺在床上也不合眼,望着床帐上绘制的梧桐叶子发愣,看一会,又合上眼想别的,再睁眼,又不想看那些叶子。
双目涣散,眼尾却是猩红。
兴许是三更天,他终于睡着。迷迷糊糊间,好像回到了朝阳城,又走入上次那条街,他没有犹豫,朝摄政王府里跑。心却因为自己似乎认定了叶拂灵已嫁入王府而隐约泛起酸疼。
“叶拂灵……”他在梦中喊她,找她,“叶拂灵?”
始终没有人回应。
当走过曲折的河中长廊,却见一男一女相互依偎,于湖心亭中欢声言谈。
“叶拂灵……!”他跑过去,想抓住她,却见眼前一切都消失不见,如梦幻泡影,他穿过她身体的手将一缕缕精魂打散,转身又看见她坐在曲廊的青石栏上慢悠悠地喂鱼。
“听说你的皇兄不成器,将要被废掉了?你出现得正是时候,这么说,你就要夺得太子之位了?恭喜你啊。”她往池中洒了些鱼饲,笑道,“难怪你抛下我赶回去,原来不是为了看你病危的父皇,而是为了这个拉拢人心的好时机。”
“不……不是……”他蹙眉反驳,“分明是你不愿……”责怨的话未说尽,他转口道,“算了,是非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