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灵好奇他要做什么,跟上去,见他走到房外宽敞的围栏边,那里落着放置木盆的雕花架子,他随意从桶中舀了一瓢干净热水倒进木盆里,又拿了木架上的巾帕打湿、拧干,“过来。”
叶拂灵站到他面前,望着他仔细看。老实说,平日里就觉得她哥生得最俊,气质最清贵,她是真赚了。
慕圣卿面无表情,一帕子给她盖脸上,动作极其粗鲁,叶拂灵立马从梦幻中挣脱出来,痛得惨叫,“啊呀你能不能轻点擦啊!”
她可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叶云溪”这个“哥哥”竟能伺候她梳洗,一开始竟然还该死的有些期待,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就是借着拭妆整她来的。
慕圣卿一手蒙着她的脸,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嘴角挽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顷刻间敛去,才放缓了手中动作,轻柔地擦拭起来。
沉默片刻,他开口继续方才的话说,“我父皇和母亲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奈何当时梁国强势,梁国先皇钦点母亲与叶相联姻,母亲为救国不得不接受封号远嫁,但在此之前,他两人早就私定终身,母亲已怀了我,可若悔婚黎国必将遭难,无奈下她将计就计,可笑的是,我父皇这个与她说情说意的人也没拦过,就这么抛弃了我们。洞房夜时母亲使计造假,让一名丫鬟顶替了去。这丫鬟就是告知我身世的青姨,一生忠心,我母亲死时她也殉主了。”
“那你长大后知晓了身世怎么不回黎国呢?还有,既然你父母是私定的终身,那黎国人应当不知你身份才对呀?”叶拂灵微拧眉。
“知道身世那年我便被华相接回去过,叶之臣以为我失踪了,寻了我一个月。那次回去我本就是归宗认祖,为了不引非议,父皇宣称我是他遗落在外的皇子,至今无几人知晓我母亲身份。我在宫中待过几日,本以为母亲去世父皇必定沉痛追思,却不想看到的是他整日里寻欢作乐,嗜酒成性。我告诉他母亲的遗愿是他能结三国之盟攻下梁国,他不以为意。”
“我不懂他到底是爱我母亲的,还是年少无知,情爱过了就过了,反正那时候我是没看出他的在乎。于是我一个人逃出宫外,借助过往商船回了梁国,他不在乎母亲的遗愿,那便由我来做。巧的是,就在那艘商船上,我认识了随父亲出海的霍白槿,同时,也找到了与靖国结盟的契机。后来霍白槿能当上靖国军队统领我一点不稀奇,在那艘船上,他父亲就展示了卓越的军、政才能。”
“原来是这样……”叶拂灵喃喃道,“所以你卧底在梁国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你母亲的遗愿。”
“也不全是。”慕圣卿语调瞬间懒散,“我自己也很有兴趣争一争这晟明的一亩三分地。我可没你揣测得那么重情重义,别想岔了。”
“你当真不重私情?那你对我?”叶拂灵挑眉,“年少无知,情爱过了就过了,你原本也是这么想的罢?从来别人说起你叶云溪就是薄情寡义心狠手辣,所以你日后也会像你父亲负了你母亲一样负我吗?”
“我不想回答这种问题。”慕圣卿勾唇眯眸,有些慵懒,仿佛是故意吊着她,转头把巾帕浸湿再拧干,耷在她脸上,又捧起她的脸继续给她擦拭。
呼吸间,巾帕上的热气氤氲,两人视线交错,相互凝视着,心头悸动异常。
叶拂灵正思考着要不要趁着没人亲一下,还纠结着看着哥哥的脸正儿八经地亲会不会很羞耻很刺激,没想明白要不要主动踮脚呢,男人跟女人思维就是不一样,慕圣卿便果断低头吻了上去,轻抿浅尝,来回辗转,唇舌一点一点触碰,碰到又会立刻轻分开,似乎故意在撩拨她,惹她心痒痒。
他吻得又轻又柔,加上刻意来来回回地撩拨,唇齿只觉酥麻,没亲一会叶拂灵腿都软了,顺着栏杆滑下去,被慕圣卿一只手揽着腰立正,他轻笑了声,带着情欲,听起来有些放荡,“腿给我站稳了。”
说完他又贴唇挨上去,又是吊着她故意浅尝的亲法,叶拂灵终于忍不住,蹙起眉喘气,娇若无骨地瘫在他臂弯里,“你能不能亲干脆点?会不会谈恋爱啊?对着我这个心上人你一点想狠狠亲下去的冲动都没有吗?”
慕圣卿笑得愈发疏倦,“我发现你真就是被我这种人吃得死死的,温柔了还不适应,非得见天跟你怼着你就开心,抱你吻你要你还都喜欢粗暴的。怪不得那天在青楼抱着我啃……你倒是拿出那天晚上撩拨我的胆子来,你撩了我就亲狠点。”
叶拂灵心头微动,耳梢脸颊被他一席话羞得通红,咬住唇踮脚,双手交叠勾住他的颈子,在他下颌亲了下,“呐。”
慕圣卿垂眸睨着她,笑了下,“我现在又不想亲了。哪那么多儿女情长。我看着你这张没洗干净的小花脸什么胃口都没有,沐浴去,自己收拾干净了出来吃饭。”说完他把巾帕随手往木盆里一扔,转身走人。
被骗着主动亲了他一口羞耻到爆的叶拂灵蹲下身捶地:“啊啊啊啊啊啊!慕圣卿你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