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雍的脸瞬间更黑。
整个马车里呈现一种风雨欲来的低迷气压。
徐飞鸢笑着耸了耸肩膀,坐到了离燕长雍很远的角落里,从她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她又故意举着在燕长雍眼前轻晃了晃:“徐灵儿给我的,一瓶辣椒面,做香辣牛肉干必备,也是防狼必备。”
她笑得魅色无边的:“我只要打开盖子朝你喷过去,你那双眼睛可就毁了。”
“……”原来还做了双手准备!燕长雍这会儿是彻底服了。“行,你厉害。”连防身设备都有了,以后那些贼匪人贩的想要掳她,怕是也需要掂量掂量。
一把辣椒粉散出去,说不定能让对方全军覆没。
这办法倒是不错!
看来徐灵儿也不是百无一用。
燕长雍闭目,重新斜靠在了软塌上。
察觉到手臂又被人轻轻抬起,他挑了挑眉梢,眼都没睁:“徐飞鸢我为先前在客栈里说的话向你道歉,你可以滚了。”再任由她呆在这辆马车里,他真会忍不住爆发的!
手臂上柔嫩的触感让他的气血都翻涌起来,若是再进一步,他不是化身为狼,就是忍到发疯!
徐飞鸢“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尽是戏谑:“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认识到错误的份儿上,我好心替你看下伤口。”她语气稍稍正常了些,“你该换药了。”
“……”所以说她刚才往他身边凑,撩她外袍,就只是想要设法给他换药?燕长雍一头黑线:“以后矜持点,别一言不发的就撩我衣服。”
徐飞鸢拿着药粉的手一哆嗦,差点直接把药瓶子直接扔向他的脸:“是你思想太龌龊,总带着有色眼镜看我。”
眼镜……什么东西?不过徐飞鸢说的话联系到一起,他也明白她的意思:“你给的错觉。”
“……”好想把药粉全部拍在他伤口上,再给他一拳!误会她就误会她吧,还总能找出理由来怼她!这男人就不能给半点好脸色。徐飞鸢动作粗鲁,但却依旧细心的替他上好了药。
刚刚把他胳膊上的纱布包好,还不等她离开,燕长雍又开口了:“黑子的事情,徐灵儿和云澜说了吗?”
“……”燕长雍这思维跳跃度,真是让她自愧弗如。
徐飞鸢手脚利落的把药瓶纱布重新塞回包袱里,没好气道:“徐镖头也知道此事,他应该会和云澜交代清楚的。”
言下之意,她根本没有提醒徐灵儿交接此事?这可是他们在祁县留下的最大隐患!“不管黑子如今到底在那里呆着,祁县,尤其是那个鬼宅里肯定还会留有他的某些蛛丝马迹,从那里下手是找人的最便捷途径。”
她这不是被气到忘记了吗?徐飞鸢垂眸,手指轻绞了她肩膀头上披着的一缕黑发:“灵儿交接的突然,我也没想那么全面。等待会儿歇息的时候,我让灵儿给云澜写封书信吧。”希望齐逸不会和她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