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鸢来回翻看着那双鞋子，没好气的回道：“人都没有，嫁谁？谁嫁？”她小心的把镶满珍珠的鞋子重新放进红木匣子中，轻轻放下，这才转身下了马车。
“先把马车送进山庄吧。这么一直被淋着雨也不是一回事情。”里面金银珠宝，首饰头面的，还有几万两银票，若真是被大雨淋了，她都觉得可惜！只不过这到底是谁的手笔呢？指名让她亲启的东西，难道……
徐飞鸢的脑门里蓦地浮现一道人影：徐灵儿！这些聘礼不会是齐逸给徐灵儿的吧？“昨晚上徐灵儿是不是没有回来？”
啊？月兰的心神还在那两辆马车上，听到徐飞鸢的问话，她呆呆的回头：“小姐你刚才是在问灵儿小姐吗？她不是和齐小郡王……”她猛地捂了下嘴，“天哪，这聘礼不会是齐小郡王送过来的吧？”
沈素凝紧跟着徐飞鸢而走，闻言，她眉心轻拧了拧：“应该不会吧。依着齐小郡王的性子，他若真想下聘，势必会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怎可能会挑了这么一个日子把东西扔下就走呢？”他和徐飞鸢可是朋友，最起码过来要先进门拜访吧？
“可羊脂玉如意，还有珍珠鞋这类稀世珍品，除了长公主府还会有那里有？难道是某个王府？那些个王爷都有正妻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给这么贵重的聘礼？”这摆明是按照正妻的规格给的聘礼！
青梧已经把马车牵进山庄的车棚底下。这会儿刚走过来便听到月兰的话，她点头附和：“确实，刚才我细细点数了一下，总共有二十八个箱子。金银玛瑙各一箱，玉器一箱，首饰头面两箱，衣服两箱，还有数不清的珍宝。玉如意，珍珠鞋只是其中两样，还有一样是流烟裙，据传是倭南的贡品。这些年来，咱们昭明王朝也就只得了两件。其中有一件就赏给了长公主。”
这么名贵的东西，她怎么知道的？月兰是个藏不住话的主，有话必问：“你从那儿知晓的？”她们都不知道呢。
“那自然是……”青梧蓦地住口。该死，她怎么在这时候提起章远的事情来？这不是在戳沈素凝的心窝么。
月兰被吊起了好奇心，见她欲言又止的，她连忙凑到青梧身边：“你说呀，怎么不说了？我还想多听听呢。”
沈素凝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章远是太子的心腹，曾经和若伊说过流烟裙。当初若伊为了显摆，还故意到我面前给我科普了一下流烟裙的相关知识。据说，流烟裙会根据天色变化，光线不同而呈现不同的颜色，但不管是何种颜色，它都是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的。我和青梧曾经有幸见过流烟裙的画作，确实不凡。”她加快了往前走的速度。
徐飞鸢紧紧跟随上她的脚步，扭头，她还递给月兰一个警告的目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月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抓着脑袋，冲着青梧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提起你家小姐的伤心事儿。”
“也怪我，看到流烟裙就忘了分寸。”青梧紧绷着的神经也缓缓放松。刚才刹那，她还以为沈素凝会受到刺激爆发，可没想到，她除了脸色难看点儿，竟然没有任何的表现！
她是把章远放下了吗？
若是放下，便是最好。
青梧若有所思的盯着沈素凝的背影看了好一阵，这才抬脚快步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