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鸢刚才在燕长雍进来的时候出去了一趟,这会儿正好进来。弯腰,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了一枚药丸:“吃了这个,你会有一个时辰的昏迷。我会趁机把你送出皇城。”
“确定只是昏迷一个时辰?”若伊看着她掌心那枚红褐色的药丸,心中忐忑。她现在可是把命交在了这两人手里,若是她吃下的是毒药……若伊不敢多想。
徐飞鸢眼神冷冷的挑挑眉梢:“现在我们只能选择彼此相信。若伊,我不会现在就让你死,我也想知道绑架案的更多细节。”
若伊缓缓伸手,枯瘦苍白的手已经完全褪去她之前的红润光滑,她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捏着那颗药丸,又看向了徐飞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要帮助燕长雍查这些事情?”
“这不是帮他。”徐飞鸢神情间不见一丝一毫的变化,“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么多破碎的家庭,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场场的人间悲剧。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一直被父母捧在掌心长大的女儿,有朝一日你却突然失踪了,他们会成为什么样子?疯狂的寻找,悲伤的哭泣?我曾经见过有母亲为寻找被拐的女儿而哭瞎了眼的。若伊,我也是女人,我能感受到那种悲伤与绝望。”
若伊仰头,把手里的药放进唇里,她眼角流下一行悔恨的泪:“若是可以重新选择,我不会再助纣为虐,和章远狼狈为奸,更不会为了我所爱的人,而不择手段,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可是人生没有回头路。但幸好,她可能还能保下一条命,为她的过往赎罪。
若伊喉咙一动,把药丸彻底吞服下去。
徐飞鸢这才站起。她起的有些急。刚刚站起来,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的,她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东西。
一双长而有力的臂膀及时扶着她。
“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燕长雍磁性的声音中带着担忧与懊恼,“早知道昨晚上我该让你好好休息的。”
他的声音和刚才审问她时候的声音完全不同,若伊听得轻勾了勾唇。曾经,章远也是这样对她区别对待的呀,他把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她,她以为,她会幸福一辈子,她会永远和章远在一起,却不想,终究却是奢望。
脑子昏昏沉沉的,若伊渐渐昏迷过去。
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她看到的便是不断摇曳着的马车窗帘。
徐飞鸢就坐在她的身边,察觉到她睁开眼睛,她伸手拿出纸笔:“醒了?那该兑现你所说过的话了。”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若伊扶着脑袋缓缓坐起,双手定定的看着徐飞鸢片刻,她轻笑出声:“徐飞鸢,你当真只是在为那些被绑架的女子讨回公道吗?”她眼睛眨巴了下,“我怎么瞧着你和燕长雍的关系不菲呢?你们昨晚上……”
怕她会起疑心,徐飞鸢快速的打断她的话:“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儿!若伊,你别故意打岔,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