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夜色下,章远的书房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他正端坐在书桌跟前,对着那枚制作粗糙的令牌精雕细琢。直到把那枚令牌雕琢的和徐灵儿画出来的令牌一模一样,他才拿着令牌朗声大笑:“太好了,终于大功告成了!”此后有威远镖局做掩护,他想要运送人口便更加方便!
纵使清廉官员,如今也轻易抓不到他的把柄了!
目的达成的章远心情极其愉悦。见令牌表面上有些微的木屑残留,他顺手拿起桌旁的手帕擦了擦那枚令牌。
那个手帕,赫然便是他拿给徐灵儿看的那个!
燕云的目光从那方帕子上匆匆掠过,见其上所绣的花朵与徐灵儿先前所穿绣花鞋的花朵一样,他眉头微拧了下,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章府。
“也就是说,章远很可能不是徐娘的故交,他只是在利用那方帕子引诱徐灵儿而已?”徐飞鸢秀眉紧蹙。
徐灵儿听到他们提起章远的名字,愤愤然的进来:“还自诩正人君子,却半夜三更去闯章府?燕世子还真是养了一群好属下!”
她阴阳怪气的说一句,这才又望向徐飞鸢:“章远知道很多我母亲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是在骗我。”绣花鞋上的花朵好仿造,但一模一样连勾边都不差一丝一毫的绣法却不好模仿!徐灵儿对此非常笃定。
徐飞鸢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他:“那章远怎么会拿到你的令牌的?”
“我画了一个图样给他,恳求他找人快些帮我找到燕家三叔的。”她歪着脑袋,轻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满脸不训的问徐飞鸢:“怎么?不可以吗?”燕长雍刚刚还一脸正义凛然的说不阻碍她找人复仇的,她倒要瞧瞧徐飞鸢这会儿要怎么回答!
“你!”徐飞鸢有点恨铁不成钢,“那是威远镖局的当家令牌,可以随意调遣威远镖局的各地分部人员的。徐灵儿你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章远?他拿那令牌的主要目的根本不是找人,你知道吗?”徐灵儿这脑子是进水了吗?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儿来?
徐飞鸢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徐灵儿却压根不相信她说的话:“不是帮我找人他干什么?徐飞鸢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你总是以你的想法来判断所有人,可你怎知,他们就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呢?”
“你简直是冥顽不化!”徐飞鸢气的重重拍桌。手掌紧紧贴在桌面上,她怒目瞪向徐灵儿:“你总觉得他是你娘亲的故交,便毫无心机的全然相信于他。可你知道,他就是黑子,秋生的背后操控者吗?”
“你刚才还说你哥可怜,可他是怎么死的?他还不是被黑子骗了?若不是黑子忽悠他要夺取威远镖局,他会绑架你,他会最终惨死吗?”徐飞鸢说着,忍不住“蹭蹭”两步跑到徐灵儿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膀头上,使劲摇晃起来,“你醒醒吧,徐灵儿,别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她错了吗?她当真做错了吗?可章远不是她娘亲的故交吗?他怎么会又变成杀害李云泽的幕后真凶了?徐灵儿呆呆的张了张嘴巴,随即她猛地推开徐飞鸢,双手捧着脑袋使劲摇头道:“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我要去找章远问个明白。”
他拿令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燕家三叔,他不是为了做坏事儿的!徐灵儿掉头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