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雍却朗声道:“让他说!”今天他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宣泄口。把心中的仇恨,怨气悉数发泄出来,而后轻装面对未来的一切!
可燕云这一次却没有听命,他搭在十二肩膀头上的手并没有撤回,反而暗暗加重了力道。
内力灌注的劲道仿佛是泰山压肩一般,十二扭头看向他,苦涩勾唇:“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有些事情横隔在我们心中,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了的。”
不能忘记自然就可能会报复!
燕云沉默了下,压在他肩膀头上的力道缓缓撤去,他慢慢收回了他的手。
十二冲他拱了拱手,这才冷脸看向齐逸:“七年前,小郡王曾经在灵山附近打猎。我和他一起看上了一头麋鹿,那鹿非常有灵性,我甚是喜欢。可我没想到,在我把箭对准那头鹿的时候,一支利箭从远处射来,直接射穿了我的手掌。”
“就是这只手。”十二把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我那时候最擅长的便是马上骑射,可齐逸竟然把我的右手射穿了,就因为一头麋鹿!我如何能忍?我自然要下马和他辩论了。”十二的言辞激烈起来。
徐飞鸢听着他的描述,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她双眸直直的看向齐逸,心底却满是不可思议。她早知道齐逸少年恣意,恃宠而骄,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年少时候的齐逸竟然会那么可恶!
怪不得他会被称作皇城一霸,怪不得燕长雍说太子和齐逸相比,大家都只会觉得齐逸是绑架案的幕后真凶,怪不得阿六会说他杀百人,冤齐逸是在为民除害,为国做贡献!
原来齐逸先前作的孽竟然这么多!
齐逸薄唇紧紧抿着,双眸死死地盯着十二,磨牙道:“我根本就没有印象!”他是去灵山附近打过猎,他也射到过一只麋鹿,可他不知道他射到过人!
“我那时候射中的是麋鹿,麋鹿附近根本就没人的。”他齐逸虽然浑蛋,可是他的错他才认,不是他的错,他绝对不会任由人随意污蔑。“你说是我射伤了你的手?还说你下马和我辩论?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十二的脸骤变,怒声道:“齐逸你什么意思?我这只手伤成这样,连握弓都做不到了,你觉得我会冤枉你吗?”他伸手点在他的掌心正中,“当时那支箭就是从这儿穿透过去的,利箭上抹着麻药,那时候我没有察觉到特别疼痛,是而才会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才会让我这只右手成了废手的。”
他是暗卫,最擅长远程射杀,废了他的右手,就相当于是废了他的价值!他当初痛哭过,嘶吼过,若不是有阿六在身边激励鼓舞着,他焉能活到现在?说不定早就自惭形秽的抹脖子自杀了!
没有价值的暗卫根本就是废人!燕长雍即便允许他这个废人在身边呆着,他又如何能做到心安理得的留在暗卫营?
幸而,阿六陪着他度过了那段黑暗的岁月,他也因此而发明了最适合他的趁手武器流星袖箭!
左手的拇指轻轻碰触到手腕下的袖箭机关,十二恨不得把齐逸当场毙命了,以报他那些黑暗岁月中所受过的屈辱与磨难!
可他不能。乐书吧le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