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楚的显现着五个手指印的痕迹,让徐飞鸢看得苦笑不已。她把手腕缓缓伸到燕长雍跟前:“所以呢,你生气就可以这样对我吗?燕长雍,你扪心自问过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吗?你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过我!因为不信,所以才会被人轻易挑拨,因为不信,所以才会这样暴怒。”
她清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燕长雍的眼睛,言辞间却充满失望。
燕长雍的神经一凛,下意识的反驳:“不是,我没不信你。”他向前走两步,低头轻轻执起了她的手。
动作温柔的用指腹在她手腕上轻摩挲一下,他用嘴轻轻吹。
热气缭绕过手腕,驱走这深秋夜里的所有寒意,然而却驱不走她心底的阴霾。她把手往回缩了缩:“给个巴掌再赏个枣,这种事情旁人可能会受用,但对我不管用。燕长雍,你骨子里潜藏着的暴力让我害怕,我没勇气再和你继续走下去了。”
总算开诚布公的说出了她的心底话吗?燕长雍一晚上的担心得到证实,他却唯剩下苦笑:“若是你非要把这定义为暴力,我无话可说。徐飞鸢,我不勉强你,我说过,这次我会给你充分的尊重,如你所愿。”他心情沉重的说出最后四个字。
话出口,他眸底的哀伤便隐藏不住,转身,他不想让徐飞鸢看到他此刻的脆弱。
喉结上下滚动两番,把所有的涩意悉数咽下,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成拳,勉强用正常的语调道:“做不成恋人,便退回到朋友。徐飞鸢,我送你回去总是可以的吧?”
徐飞鸢微微一怔。她倒是没想到燕长雍会这样说。
心底的涩意泛了酸,像是酿好的纯奶在发酵。徐飞鸢的眼泪险些忍不住,她想要说她后悔了,可发白的唇瓣微微翕动两下,她在思虑一番后却是轻点了头:“好,谢谢。”她客气的过分。
说完,她便率先坐到了郡王府门口停着的马车中。
她的身影依旧妖娆,可那份妖娆却不再独属于他。燕长雍面无表情的跟着她坐上马车。
马车内的气氛压抑而又沉重,燕长雍抬手轻扯扯领口,开口打破这份沉默:“齐逸先前给我送信让我过去的,太子在斗绣会那天就会回来。飞鸢,我们的计划需要做一下调整。”
“怎么会这么快?”徐飞鸢大感惊讶。也顾不得还和燕长雍在赌气,她连忙正襟危坐的坐好,问燕长雍,“这事儿章远知道吗?他会不会提前行动?”她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心焦。
她这会儿倒是清醒的很!燕长雍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但正事儿面前,他也不可能因私废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他淡淡道:“太子应该会私下和章远联络,但这次他回来的有些匆忙,大概章远也需要重新做安排。”
“这倒是个能抓他个现行的好时机。”人在匆忙之中免不了要出乱子!徐飞鸢眉眼间都染了一抹光彩,“那你和齐逸商量好对策了吗?”
“没商量好。”燕长雍闷闷的睨她一眼,“你过去了。”
敢情她还坏了事儿?徐飞鸢摸摸鼻尖,有些讪然:“我哪知道你会在那里?”
“如果我今晚不在那儿,你会怎么做?”燕长雍脱口而问。问出口,他便觉得这问题有些多余。徐飞鸢都提出分开了,他再问又能挽回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