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的话说了半截,却被朱明秀厉声打断:“秀禾!”她凤眸里掠过一层愠怒,这秀禾以往挺稳重的,怎的今天这般莽撞冲动?见徐飞鸢似笑非笑的睨向她,朱明秀轻抿下薄唇后,冲着秀禾道:“回去给客人准备茶水点心。”
“是。”秀禾纵有千万种不甘,却也只能在长公主的威压下暂时住口。但她心底对徐飞鸢的恨意却如燎原的野草,疯狂的在心田上疯长。
徐灵儿不是什么好人,这徐飞鸢更加不是!那有好人家的女子和男子共乘一车,上门拜访的?而且她还一副慵懒的姿态?
摆出那副睡美人似的样儿让谁瞧呢?怕是徐飞鸢先前就是用这样勾魂的样儿骗的齐逸对她言听计从的吧?
心中愤然的秀禾使劲拧了手中的帕子。
徐飞鸢看着她气急败坏的离开,眸底间泄出一丝儿疑惑。秀禾怎么会对她有那么强烈的恨意?她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秀禾的事情吧?
聪慧明睿的长公主自然也看出了秀禾对徐飞鸢的强烈敌意。娥眉轻拧了拧,她伸手指向长公主府的大门:“逸儿是她和刘晴照料着长大的,对他的事情自然也更上心些。乍然听到有人说逸儿因为徐灵儿被抓,她心中难免有些不忿。还请飞鸢姑娘大人大量,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能放得下身段替一介奴婢说话的,这整个昭明王朝怕就朱明秀这一人了吧?徐飞鸢轻笑了笑:“无妨,都是担心齐逸么。”不过秀禾真的只是担心齐逸吗?她怎么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此时的徐飞鸢根本来不及去深想秀禾的态度,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跟随着长公主的脚步踏上长公主府门前的台阶,徐飞鸢朗声道:“齐逸这次被抓是很突然,但这主要原因并不在于徐灵儿。”她偏头看了一眼燕长雍。
秒懂徐飞鸢意思的燕长雍把那枚属于齐逸的玉佩重新拿了出来:“长公主可还记得这枚玉佩?”
“麒麟玉?”朱明秀一愣,随即赶忙伸手把那玉佩拿了过来,“这是逸儿成年的时候,父皇送给他的麒麟玉,整个昭明王朝只此一块。因为这玉,当初太子都颇有些微词呢。”
“……”原来这舅甥两人很多年前就有隔阂了吗?可笑,所有人还都以为太子和齐逸之间的关系是和睦有加的。燕长雍眸底泄出一抹嘲弄:“这玉佩是太子连夜搜出来的指证齐逸是凶手的物证。”
“怎么会是这样?”朱明秀银盘似的脸上凝出一抹哀愁,“太子不是刚回来么,他怎么会突然又插手进绑架案之中了?”
燕长雍微微讶异:“看来长公主并不知是谁把齐逸押入狱中的?”
听他这意思,难不成是太子关了齐逸?朱明秀拿着玉佩的手猛地收拢,指尖碰触到玉佩的边缘,她刚刚剥过莲子的手骤然疼痛起来。
手指连心,牵扯的她的心口都隐隐作痛。她把握着玉佩的手放在心口处,沉沉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今我对这绑架案的前因后果我都稀里糊涂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齐逸怎么就会被卷入了其中。”
他是皇城下辖区域的县太爷不是么,他早已经改邪归正,成了为民做主的官不是吗?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知法犯法的事儿来?而且还是由太子,她的亲弟弟把人送到大狱中去的?
朱明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下意识的赶忙伸手拽着了一旁的人。
徐飞鸢正在低眸想着事情,猛然被抓着胳膊,她后背一僵,随即顺着那条胳膊望了过去。见朱明秀脸色铁青,一副“摇摇欲坠”的深受打击的模样,她连忙伸手扶着:“长公主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