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够了!阿筠死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娶别的女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燕长延向来孝顺,头一次大声吼自己的母亲。
冯姨娘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长延,你怎么这么说娘?娘这是为了你好!”
“那女人心怀诡计,狠毒狡诈,如果不是对你用美人计,她怎么配进入镇远侯府?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还要为了她跟娘叫板?”
少年的神情却很漠然,温热的心在此刻完全冰冷,冰冷的声音从他唇齿间传出来。
“阿四,带冯姨娘出去!这段时间,我都不会见任何人!”
冯姨娘瞪着眼睛,最终还是被小厮带了出去。
那日过后,燕长延每日将自己关在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沉迷于自己的书法之中。
论冯姨娘怎么劝说,都无法改变燕长延的决定。
也因此,往后的很长时间,镇远侯府二公子的故事都为府中丫鬟们所津津乐道,更加成为茶楼里说书先生常说道叫板的板书。
镇远侯府的八卦,很快便传进了徐飞鸢的耳朵里。
顾惜筠虽死不足惜,但因她而被连累的燕长延却极其无辜。
燕长延本无错,可却因为顾惜筠的算计,被迫承受这么多,实在是无辜。
因顾惜筠的死,镇远侯府暂且安分些许时段,冯姨娘一房没再有别的动静。
此时,朝廷却又风起云涌,正是源自于当朝皇帝。
皇帝岁数已高,近来太医入宫的次数越加频繁,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可储君的位置依然空着,不少官员指望着皇帝立储。
立储君之策,最有希望的即是太子朱明始,为皇帝的独子,最受宠爱。
但朱明始荒淫无道、心狠手辣的性格都已经不是个秘密,大多数官员都知道太子私底下的那些事,只是没有那个胆子敢揭发他。
这样荒淫无道的人做皇帝,只会加重灭国的速度。
然而,朱明始的姐姐却与他全然相反。若不是女儿身,想必在社稷也能占据有力的位置,而不会受身份所牵制。
立储之事,令皇帝犹豫了几乎大半月,无法下定决心。
恰逢这时,正值南方水患,北方干旱,正是选择出好储君的最佳时机。
早朝,朝堂上,各文武百官各自汇报完自己部下所管辖的区域,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等待着皇帝的答复。
龙椅上的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头,抬起眼皮瞅底下的官员,沧桑的声音响起来。
“南方水患,北方干旱,爱卿们是如何看待的?”
左相大着胆子抬眼看了一眼皇帝,皇帝已年过半甲,面容更是苍老些许,精气神也不如从前。
皇帝是真的老了!
左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暗忖。
随着皇帝这句话,底下开始窸窸窣窣响起议论声。
皇帝的目光逐渐移到左相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眼,点到了左相的名字。
“左相,你有什么想法?”
左相从队列里出来,向皇帝行了礼,才慢悠悠道:“老臣认为,储君的位置空缺,恰逢南方水患、北方干旱,可从宗室中的子弟挑选,凡是子弟能提出举措解决此次国家的大难,那定是最佳储君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