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司,大将军王僧辩?还是湘东王萧绎?还是大将军帐中的射声校尉?
凌吉山走到沈休面前,叹息一声,道:“你我皆是从军之辈,当懂得忠心耿耿,当懂得忠臣孝子,当懂得家国天下情怀,更应懂得保全江山基业之理,如何就是你不要命?眼下这争端,也不过是皇家贵胄宗室诸王之间一点小误会,保不齐过了几日就合好如初,岂容得你一个下贱之人在此胡沁?嗯?依你之见,你是想要郡王第下取你的性命,也好让王大将军攻克湘州为你报仇雪恨?”
萧誉仍然躲在暗处,越想越生气,越听越觉得凌吉山言之有理,不由得愤然道:“不跟他废话,让他们的人给他掌嘴,别脏了你的手,我河东麾下之部曲,只知为国杀敌抵御外寇,绝不会刀枪向内骨肉相残。”
这话说得是,萧誉看人判事理解问题果然有层次有高度,中兵参军佟维泮自是佩服得不行,说:“江陵那边的人,个个都是这般做足了面子功夫,由此可见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银样腊头枪们真要打起来,那也是不堪一击望风而逃。”
萧誉没言语,心里却骂佟维泮睁眼说瞎话纯属放屁不脸红,究竟是谁不堪一击?听这意思是你包围了江陵城数十日?你取我七叔的项上人头来给我看看?
凌吉山凑到近前逐个细看了被俘之人,就在郭庐面前定住,道:“你是大梁国的子民,又生得仪表堂堂一脸正气,看起来也不像个奸人,如今这世道,污吏苟且,酸腐偷生,国贼遍地,你理应惩治国贼,为国尽忠。”
“啊?”郭庐听明白了,这是让他给沈休掌嘴!这怎么可能?就是把我的脑袋砍了,我也不能干这事儿啊!郭庐道:“本以为河东郡王知书达理,没想到也教出你们这样一帮下作之人!”
萧誉听了,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两巴掌,佟维泮忙上前拉开,道:“殿下何必亲自动手,如此下贱之物,由我来处置即可。”又转头吩咐:“来人,先控水再掌嘴!”
先控水,就是头朝下,脚朝上,吊起来打。
“且慢,且慢!”萧誉说:“何必伤他们的皮毛?尽是些愚忠之民,纵然打死了又如何?全尾全须地留着他们,下一步有大用。”
一听此言,郭庐倒不明白了,反问:“你就是河东郡王?”
佟维泮喝道:“放肆!不懂规矩的畜生!”凌吉山直接上前飞起一脚,郭庐的嘴里刹那间喷出了鲜血,又一记直拳连连击在额上,萧誉急忙拉住,道:“何必如此毒打?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跟了我们,一样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