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萧世诚已获悉我被宗懔擒拿,也知我被王僧辩软禁在此,却不与我有任何人探讨交流,只是每日派人送些膳食如圈养猪狗一般,士可杀,不可辱!我何时受过这般鸟气?
“啪!哗啦!”整整一层食盒被推至地板上,碗杯碟钵碰撞而碎,汤羹汁水弥散一地,沁香之气扑面而来,萧誉却觉得腹中阵阵作呕,骂道:“奸诈手段,龌龊心思!无赖小儿,独眼逆贼!”
四个军士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赶紧退至室外。
萧誉仍不解气,将案上食盒统统搬起,甩手扔至门外天井中甲板上,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更有一坛米酒,触之温热,萧誉一手抓过,用力一甩,直接甩出院墙外,“咣”地一声砸在甲板上,应该是碎了。司职护卫的众军士,并不上前劝慰,只是平静注视,仅此而已。萧誉喝斥道:“转告尔等主帅王君实大将军,休想将我困在此处,我已看淡生死荣辱,若杀,便杀!若无胆量杀我,让他速速前来见我!我需前往江陵,与我七叔萧重孙共讨灭贼大计!”
如此一番吵闹,萧誉直落得筋疲力尽,嗓音沙哑,却未等来大将军王僧辩。这一日,傍晚时分,护卫军士来至门槛外,道:“启禀殿下,安南郡王乘船而来!”
安南郡王?萧方矩?
“在哪儿?快请他进来!”萧誉一下子兴奋起来,安南郡王萧方矩,不正是我七叔之世子么?他能来,足以说明我七叔与我有诚意,不说是他带了两千兵马来增援么?能见他,也能让我之心意转告湘东王!
萧誉顿时心情凌乱起来,忙对前来传话的军士说道:“快请进来啊,还愣什么?”
“安南殿下之船,与连云舫相距一丈,掌舵军士说……”
“说什么?不能靠近?凭什么不让靠近?怕我与他合起伙来谋返么?”萧誉愤然而起,又一掌击在门框上,骂道:“无耻小人,此本为我萧家琐事,如何被离间得水火不容?”
传话军士再无二话,后退至天井中,萧誉就跨过了门槛,问:“我能出前面这道门?”军士忙道:“大将军有令,殿下可到甲板上,与安南郡王会面。”萧誉暗想,这些军士不过是奉命而行之人,我痛斥他们反失了体面,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