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苏明玉脚步未停:“你都能想通的事情,顾若白又不傻。”
话音落下的时候,苏明玉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的方向。
木一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心升惧意。
这个女人用一种最有效但又最残忍的方法,清楚又疼痛的提醒了自己,他和梅清只不过是顾若白的一个暗卫。
等苏明玉回到凉亭的时候,顾若白正垂眸看着书,那安静缱绻的样子,让苏明玉勾了勾唇角。
“安心了?”
顾若白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眸看着她。
苏明玉点点头,想起了与木一的对话,突然问道:“你不怪我?”
顾若白敛了敛眸才明白过来她问这话的意思。
他眯了眯深邃的眸子:“木一怪你了?”
苏明玉挑眉,没有说话。
“你不用帮他隐瞒,我知道他的性子。”
顾若白给苏明玉倒了一杯热茶,示意她坐过来:“为何要怪你,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让梅清难堪。”
“要是她知道莫文渊就是我,她喜欢上了自己的主子,说轻了是逾越,说重了是背叛,这样的事不管在哪里都是绝对禁止的。”
看,这个男人总是能懂她,就算自己不解释,他也能懂。
苏明玉觉得卡在喉咙的刺被顾若白这么三言两语就说没了。
她走到顾若白的面前坐了下来,然后冲着顾若白勾唇一笑:“认识你兴许是老天给我的补偿。”
顾若白拿杯子的动作一滞,良久,他突然转眸看着苏明玉:“你怎么了?木一说的很过分?”
被他这吃惊的样子给搞的哭笑不得,苏明玉无奈撇了撇嘴:“算了,对牛谈情。”
说完懊恼的就要走,但还没起身就被顾若白一把给拽着手腕拉了回来。
紧紧贴在了对方宽厚的胸膛,苏明玉只觉得一阵安心。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阵低沉沙哑的轻笑:“那你上辈子可能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才能遇见我吧。”
苏明玉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仰着脑袋,看着顾若白棱角分明的下颚,抬手在上面轻轻摩挲:“你这人,脸皮是城墙做的?这么厚?”
感受着下颚的酥麻,顾若白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然后认真的看着她:“明玉,能让我成为你的夫君么?”
“我以前总觉得,不应该用这样的身体娶你,下轿子,过火盆,这些我通通都想背着你做。”
顾若白的眸子很生沉,平日里,那里总是泛着深不可测的光。
可此刻,那双漆黑的眼里只有显而易见的认真,甚至隐隐的,还有一丝不安。
将苏明玉转身过来,让她正视着自己,顾若白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急切的想要让你成为我的人。”
顾若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里滚了沙,却格外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