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中午,每天唯一开餐的时辰。
架在火盆上的小铁锅滚煮着,这也是每日火苗最旺盛的时候了。
干粮泡发,熬了一大锅滋味不是很好的汤汤水水,但五人皆怀着无比感恩的心情,细嚼慢咽地吞下。
热乎劲儿下肚,云宏生满足地呼出一口浊气,不由得感慨道:“曾经觉得花月贪吃,反过来还教育爷若是饿上几月,一定比她还没出息。如今看来……不需几月,便是这几日过后,爷想必对那些家常菜都会异常珍惜了。”
云宏生活跃气氛地说着,总这般消沉着更会容易觉得冷了……福禄寿也深觉如此,三人摇头苦笑着,应和着,畅想着等渡过这次难关以后,如何地大吃特吃一顿。
一时气氛热闹了起来,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但几人心里确实都暖烘烘的,只是……当云宏生偏头看向花月时,嘴角刚浮起的一丝笑意一顿。
“花月?花月?”云宏生轻轻推推花月紧握在她身上的棉被,那个低垂着头的家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异常困倦的眼神。
“嗯?”嗓音朦朦胧胧的,好似她前几次睡梦时的呓语。
“花月,你现在感觉如何?”云宏生瞧花月这没精打采的样子,很是担忧地询问道。
花月勉强睁开眼皮,努力专注地看了云宏生一眼,又扫了一眼福禄寿他们三个……“嗯?没什么感觉啊,就是困了!”
大大咧咧的语气,听上去还是那个活力俏皮的花月,云宏生总算松一口气,好笑的帮花月拢了拢她身上的棉被,“昨晚便见你没睡安稳,今日自然是困了。便在这里歪一会儿吧,爷守着你!”
云宏生温柔的嗓音就像催眠曲,花月的眼皮便更是沉重了。
乖巧地点点头,貌似是花月实在懒得再张嘴,便像只蚕宝宝似的蠕动蠕动,侧躺下来……云宏生贡献过去一条大腿,花月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总之“心安理得”地就接受了!
头枕在云宏生的膝上,几乎转眼间,花月就睡熟了。
长福忍不住轻叹一声,“感觉这几个晚上愈发冷了,冻得人实在睡不着,也难怪花月白日发困了。”
云宏生一耳朵听着,双眼却是始终低垂着,更是抬手抚上花月的鬓发,眉眼温柔,嘴角更是不自觉染上笑意……难得见花月这般乖巧依赖他的样子,这般枕在他的膝上安睡,像极了曾经那个奶奶的小月
“二爷,照目前这情况,再撑个十天半个月的,若是风雪还没停,大掌柜的还没来,奴才怕……”长禄乐观不起来,尤其是……今日两匹马,一颗马粪蛋都没有拉过!
骏马:……怪我咯
“爷岂会这般轻易地死在这种无名之地!”刚提高的一点音量就被云宏生迅速压下,有些紧张地看一眼还睡得格外沉的花月,云宏生方才松一口气,继续道:“你们都打起精神来,天无绝人之路,再大的风雪也总有过去的一日!”
“是!”福禄寿三兄弟被说得振奋起来,齐齐高声回应。
结果被云宏生狠狠一瞪,又紧张地看一眼膝上的花月,压低音量怒斥道:“吵吵什么?!趁着现在还算暖和,都给爷赶紧眯一会儿去,晚上冷得睡不着,便都起来再围坐着也好!”
“是……”陡然拔高的音量,后半段戛然而止,福禄寿三兄弟齐齐捂住自己的嘴巴,眨巴眨巴的六只眼神,用云宏生表达着再也不敢的意思。
云宏生没好气一甩胳膊,“都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