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夏寰还真觉得有些饿了,摸摸肚子,又瞅了有些游神的花月一眼,便同外面喊道:“那便送进来些吧!”
老鸨轻快地应了一声,同时也安下心来不再多担忧夏寰这边了。
待饭食送进包房,夏寰倒是大方,邀花月一同享用,但是下一秒,却是将应属于花月的碗筷放到了凳子上……
这个状况花月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她同云宏生之间的差距不正是如此吗?她明明不差任何人,仅因为不是天生富贵命,便要卑躬屈膝,仰望他人。
“怎么?现在倒是不敢了?吃吧,爷赏你这一口!”夏寰误会花月被他震慑住了,却不想花月下一秒直接抓起凳子上那副碗筷,重重砸在饭桌上。
“你做什么?”
“怎么就不是众生平等了?你我皆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谁也不差谁,便是脑力体力方面,我也自信能胜过你,同做一件事,我这种贱籍之人也能做得比你好,凭什么我跪就是理所应当,你跪就是天理不容!”花月一口气说完这一长串,好像气力用尽似的,大口喘息着,眼眶也渐渐发红。
夏寰的神情还是那种不明所以的懵懂,花月竟是真的哭了,“你问问你从前罚的那些贱籍之人,你叫他们弯下膝盖他们会开心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决不可能办到的事,凭什么要压迫别人去做,仅仅是因为你会投胎,生就了大富大贵人家?”
夏寰彻底被惊住了,花月这一番激昂的情绪于他直面发泄出来,虽然夏寰仍旧觉得不能完全理解,但好像对他脑海中形成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那么自信有底气了。
夏寰嘴唇翕动了几下,不知该张口说什么。
花月发泄出去的情绪却是有些难以收回,为防止自己在不想干的人面前痛哭流涕,花月捂着自己的脸,留下一句“随便你如何同老鸨告状吧”便错过夏寰走出屋去了。
夏寰愣了片刻,未来得及将人追回来……他看到花月的眼泪了,明明很丑的人哭,却竟然叫他产生了心疼的情绪。
夏寰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估摸自己可能是见到丑女人这个怪人以后,把自己也影响得有些奇怪了。
一桌子饭菜夏寰也没胃口再用了,便什么话也没同老鸨说的离开了丽春楼。
……
花月气闷,烦躁。
见识过了这个世界的太多与她相左的价值观,花月觉得自己习惯也该习惯了,可每次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怒,气不过。
但气闷也是一阵,等气消了,花月便有些后怕了……刚才是又帅又炫酷地在夏寰面前直接走掉,但要是夏寰真的回马枪报复她一下
花月呆滞地眨巴眨巴眼,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走了几个来回,不停地在脑海中分析着:夏寰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若是夏寰真要将这件事捅到老鸨那里,刚才趁她睡觉的时候就大可以这样做了。
所以,花月得出结论,夏寰应该没那么绝……但下一秒,老鸨就推开了花月的房门!
“啊”花月忙双手捂上自己的嘴巴,刚才高度紧张乍一看到老鸨,不受控制地就尖叫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