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倒退了几步,是芙苏身上的味道,他记得,像是薰衣草的味道一样,是紫色的。
芙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像是经历了巨大的恐怖。
“怎么了?”卡桑轻轻问道。
这时芙苏从卡桑怀里挣脱开来,仔细一看卡桑才发现她已经是满头大汗,灿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凝结在了脸上,鼻子上,整个人几乎是湿透的,白色的衬衣紧贴着皮肤,里面的身躯若隐若现。
不过卡桑可没有心情仔细欣赏,他只关心芙苏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欺负。
“我好怕……”芙苏说道,声音虚弱得几乎要听不见。
“怕什么?”卡桑说着,连忙把她拉到床边,然后用被子将她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到现在卡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身躯仍旧在微微颤抖着,究竟是遇见了什么,竟然怕成这个样子。
“怕,一个人……黑漆漆的,还有窗户,很小……”芙苏颤抖着说道。
卡桑望了望自己的屋子,还有墙壁上那个四角的窗户,他突然发现墙上的那个窗户像极了角斗场牢笼内那个四角小窗户。
原来是这样吗?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待在笼子里的黑暗生活吗?
“我在旁边会不会好一些?”卡桑说着,朝着芙苏坐近了些。
芙苏点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卡桑内心突然软了下来,原来那个笼子对她来说是这么恐怖的存在。
这几天她偷偷跑到自己这边睡觉,也是因为害怕吗?
“放心,你已经恢复自由了,那个牢笼跟你一点关系都不会再有,我保证。”卡桑安慰道。
芙苏抬头看了他一眼。
卡桑的表情突然凝滞下来,他尴尬地笑了笑“我的保证似乎有些不值钱。”
自己的保证如果有效的话,那个女孩的身躯又为何会跟土壤融合在一块。
说实话他很理解芙苏的心情,一个人本身并没有多么脆弱,可如果经常处在一种让自己精神衰弱,或者恐惧的环境中,那么他整个人都会变得脆弱不堪。
“你怎么了?”芙苏问道,她此刻的神色已经缓和了几分。
“我没事。”卡桑摆摆手回应。
“其实……其实我今天打算早些过来找你的,但是我担心会打扰到你,我以为自己一个人能战胜这份恐惧,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要一闭眼,周围一片漆黑,就会吓得睁开眼睛,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卡桑点点头。
可是芙苏刚刚的一席话就像是在解释什么似的,有什么需要跟自己解释的吗?
卡桑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你刚刚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抱歉将你吵醒。”芙苏小声地说道,语气很小心。
卡桑皱了皱眉,芙苏为什么要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对自己小心翼翼,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不用道歉的。”
“可打扰到你睡觉确实是我不对。”
“我说了不用道歉!”卡桑的语气突然加重了一些,但他只是在强调不用道歉这件事而已。
芙苏的身体微微向后倾了倾,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像是惊现了几丝波纹。
卡桑心里咯噔一声,遭了!
她不会认为自己生气了吧,自己刚刚确实有些生气,可不是为了那个生气!是为了那个生气啊!
这时,芙苏站了起来,身上披的被子也被她解了下来。
可是被子一掉,衬衣里面的身躯几乎展露在卡桑面前,她身上几乎是湿透了。
芙苏也意识到了,她将双手抱在胸前,后退着靠近墙壁蹲了下来。然后双手抱紧小腿,下巴搭在膝盖上。
卡桑的眸子一凝,他记得这个动作。
此刻,他只感觉无限的孤独与寂寞徘徊在芙苏的周身,她紧紧地抿住双唇,眼眶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