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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局 失常

不得不说,叶妄看待事情的方面,跟清羽看待事情的方面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清羽在听到叶妄的说辞的时候,虽然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去反驳叶妄,但是仔细地听过去了以后,她觉得叶妄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她点点自己的头,以此来表示,自己赞同了叶妄的观点。叶妄看见清羽的点头以后,心里踏实了下来。

紧接着,叶妄又抛出来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你想不想我跟你一起去?”叶妄对于这个问题真的是有些忐忑的,自己和清羽的初见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再加上自己现在的半残废的样子,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会跟现在的自己一起出去找人,因为在找人的过程中,自己还要分心去照顾自己,这显然是不划算的。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能够一起去自然是很好的。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清羽虽然很想要叶妄陪着自己一起去面对乔木,但是她也知道叶妄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跟着自己一起出远门。清羽显然也想到了叶妄现在的糟糕的身体状态,但是她并不认为现在这个状态的叶妄是自己在前行的路上的一个累赘。

“我是愿意的,只是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弃我才好。”叶妄听明白了清羽话语里面的深层的意思,为了缓和现在的一个紧张的气氛,叶妄甚至还开起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这个玩笑,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笑,但是清羽却是真的放松了自己现在焦虑的心情。

两个人将自己收拾好了以后,就这么出发了,等到两个人相伴赶到乔木发过来的地点的时候,乔木并不在那个显然是被临时收拾出来用来在路上休息的山洞里面,清羽趁着现在这个乔木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将叶妄偷偷地藏了起来,并且在叶妄的身上设置了一个可以让他隐藏住自己气息的防护罩。清羽虽然没有什么很多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认知,但是她知道的一件事情是,人族的皇族和妖族之间是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出于这样一个原因,她下意识地就将叶妄隐藏了起来。叶妄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跟乔木直接正面的对起来。

乔木回来这个山洞以后,看见了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清羽,说实话,清羽和弦安的长相,那是一点都不相像的,但是乔木十分奇异的就是透过清羽的那张跟弦安长相大相径庭的面庞,看见了自己一直在寻找弦安的那张脸。乔木在刚开始看到清羽的时候,内心是十分的喜悦的,只是两个人在进行了一番谈论以后,乔木的心情瞬间就冷淡了下来。他已经将清羽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里面了。

清羽听到乔木想要跟自己合作一起去找寻弦安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浓浓的不信任的感觉,清羽不能够说服自己相信乔木。乔木现在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值得自己的信任。

“现在的这个情况,我是真的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相信你的。姐姐不用你来找,我会想办法找到姐姐的,就劳烦妖族族长费心了,姐姐失踪,是我们自己家的家事。这种家事就还是不要劳烦身为外人的乔族长了。对于乔族长这次的通知,我代表我们家的所有人,跟乔族长献上来自内心的谢意”清羽故意加重了家事和外人的发音,她现在已经将乔木整个人抛出在这件事情的外面了。她不信任乔木,所以,他并不想跟乔木一起去找寻自己的姐姐。面对自己合作的对象,自己倘若是没有办法对这个跟自己合作的对象,做到哪怕一星半点的信任关系,这样的一个合作关系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价值的。这样的一个合作关系,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理想情况,而是一个一加一可能会小于零的情况,这对清羽和乔木双方来说,都是一个很消耗的事情。

“那你想怎么样?你以为你让我不去找安安,我就不会去找她吗?这不可能!安安即将就要跟我成婚了,按照道理来说,我也算是你的家人吧?既然我是你的家人,你为什么说我不能够去找安安呢?再说了,就算今天我不是你的家人,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找安安了呢?你担心她,我同样的担心她,你没有资格这么命令我。”乔木实在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跟清羽进行一个友好的交谈了,清羽现在的一个状态就像是一个不管不顾的一个受到了刺激,就将自己锋利的一面展示出来给别人看,试图让那个招惹了自己的人,不要再来招惹自己。

清羽没有跟乔木接着讨论这个问题,这样的一个问题讨论起来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是,双方今天都各持己见,并且互相都不想认同对方的观点,清羽并不认为这样的沟通会是有用的。与其在这里跟这个说不通的人浪费口舌,自己倒不如赶紧的跟叶妄一起去找姐姐,要是因为这个人的原因,耽误了自己找姐姐的时间,自己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虚伪的男人。

乔木看见清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之后,当即生气了起来,乔木最近的脾气实在是有几分暴躁,他这一生气,一拳砸到了山洞的石壁上面,他的这个拳头不仅是把这个山洞的石壁砸穿了一个窟窿,这个山洞的洞体也跟着一起抖了抖。乔木气极了,虽然是两姐妹,但是果然没有什么可比性,乔木在自己的心里回忆起了弦安的乖巧。如果弦安知道乔木内心的真实想法,估计会将乔木的脑袋都给拧下来。

清羽在离开山洞的时候,左手不经意间的拂去了自己前行路上的一块遮挡住自己视线的小树叶,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的自然流畅,也十分的合乎情理,并没有什么特别怪异的地方,乔木自然也是对清羽的这个小动作没有上心的。不过,即使这个动作十分稀松平常,一点都不稀奇,但是,这个动作确实有着丰富的含义,叶妄先前的藏身之所就在那片叶子的上面。要是清羽没有融合掉迷迷糊糊的章柯的话,依照她自己原先的实力,她的确做不到将叶妄缩小到只有一个小青虫那么大,但是现在她可以做到了,并且这次她也成功的完成了。

乔木看着清羽的身影完全的消失以后,不屑地笑了起来,就算是姐妹又怎么样,到最后肯定是自己跟弦安的关系最亲密。乔木并不觉得清羽会是自己和弦安感情发展道路上的一块绊脚石,说不准自己利用的好的话,这块所谓的绊脚石,还会是自己的一块不可或缺的垫脚石。乔木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捂热了弦安冰冷的内心,现在正是收割果实的时候,怎么可以让那个清羽这样一个小角色,就影响了自己的利益呢?

乔木对于清羽的那些说辞表达了自己充分的不屑与不满,再次发泄了自己的满腔怒火以后,乔木也离开了这个山洞。乔木离开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原先自己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穿着紫色衣袍的男子。这个男子手上端着一个正在炸着毛的白色,圆润的像个小球一样的活物。

“要不要为师现在帮你一刀结果了他?”穿着紫色衣袍,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一脸温柔地看向了自己手上正在炸毛的某只姜辛,真是越来越可爱了,男子心里满意地想着,果然自己的徒弟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家伙。

“不要!”长大一点的姜辛,终于能够自己说话了,在他的百般抗议之下,他的体型比原来的那个雪球状变大了不少,男子也开启了他说话的功能,天知道这一段不能说话的时间,他憋的有多难受。

“为什么不要?”戴着白色面具的紫衣男子,虽然自己心中早早的就有了答案,但是自家徒弟现在细细软软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他实在是忍不住自己想要去逗弄自己徒弟的那颗心。

“我要亲手杀了他才过瘾。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们赶紧追上清羽,我差点忘了还有清羽也是半神族的了。看样子,清羽先前在外面运镖的时候,已经让自己强行成熟起来了。不过她现在的力量太弱了,还比不上我的,我们必须让她赶快成长起来。”用着软软细细的嗓音说着这种规划的姜辛显得更加的可爱了,这样的一个剧烈的反差,让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对于姜辛的喜爱更是增添了不少。

“你现在自己的力量都还没有恢复。就想着帮别人提升力量。为师记得自己并没有教你这样一套什么都为别人考虑的坏习惯啊。”带着白色面具的紫衣男子打着趣说道。

变成一个小球的姜辛用力地翻着自的白眼“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自己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你还想隐藏你自己的身份?”

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在面具下面发出了闷闷的笑声,双目带着笑意,看着自己手心上面,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的姜辛“为师倒是不知道自己除了是你的师父以外还有一些什么别的身份了。”

这么说完的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握紧了自己手上的小白球,朝着清羽离开的方向快速地追了上去,没办法,作为一个疼爱自己徒弟的好师父,带着白色面具的紫衣男子从来都是不会拒绝自己徒弟提出来的任何要求的。

这边的场面十分的热闹,但是邓襄这边就显得有点沉闷了。

邓襄在得到韩青的暗示以后,本来想着自己去找寻自己的那个便宜妹妹,后面跟韩青协商以后,邓襄就带着韩青一起去找寻自己的那个便宜妹妹了。但是,很奇怪的是,除了自己和韩青一级叶妄记得自己的那个便宜妹妹以外,不管是自己刚才询问过的士兵也好,自己曾经带着便宜妹妹一起住过一段时间的街上的邻居也好,还是这个便宜妹妹自己本身的家人的亲戚也好,他们统统都不记得这个叫做邓桃的女子了。

这件事情有点意思,邓襄挑起了自己的嘴角,这最后显然是有人在暗算着自己,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这么早的暴露自己,邓襄的嘴角越挑越高,这个时候从邓襄的正面望过去的话,就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努力维持着自己完美的假笑的人。

韩青被邓襄这个恐怖的笑容吓的一激灵,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

“怎么了?”邓襄维持着自己的满分笑容,用着十分温柔的语气,十分柔和的询问着韩青刚才的异动“你刚才抖什么?是不是生病了?要我帮你看看吗?韩主簿。”邓襄将韩主簿这三个字咬的很重,说出来的时候,让听着的人觉得邓襄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实际上,邓襄的确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这个韩主簿的来历不简单,能够让自己第一时间就有想搭话欲望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好货色。邓襄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个小小的邓桃,就让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身边的其他人。到底邓桃背后的那个幕后操纵者的身份是谁?这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个人的目的如果只是想让邓襄不信任自己身边的其他人的话,那这个人的目的现在基本上是已经达成了,邓襄因为邓桃的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有点草木皆兵的意味了。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韩青不傻,他能从邓襄的语气里面听出来,邓襄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其实是很不满意的。那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不满意?放在现在邓桃的这件事情下去讨论的话,邓襄很显然是因为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疑心。韩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感觉到邓襄的不信任以后,他的心理状态就变的特别的难受。为什么这个人可以不相信我?所有人都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个人不行。韩青的脑海里面突然出现的这样一句话,让韩青一下子僵立在了原地,随后默默地流下了自己的眼泪。

邓襄没有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会让韩青突然哭了出来,邓襄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反常,自己平常也不是这样一个在事情的原委没有搞清楚之前就胡乱的发脾气的人,那么现在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失常的态度?自己现在这种失常的态度,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失常也就算了,为什么韩青现在也是一个失常的状态?

邓襄想不明白了,不过,很快的,不用他再去想这个问题,他就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