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的事情,他也不想告诉女儿,连黎帝都认为棘手的事情,知道太多反而不妙。
只是宫中已然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蔺皇后这已经足足有五六日没有睡一个好觉了,今日本来以为宋玉晴不闹腾了,没想到第二天起来人躲在了树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玉晴乖,快下来小心伤着你!”蔺皇后很是头疼,当初宋玉棋天天上树掏鸟她都没觉得这么折腾人过,只是看着宋玉晴小小一只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躲在树上摇摇欲睡,蔺皇后心中又有一丝心疼,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皇伯母这儿来。”
“娘娘小心些。”红藻在一旁也很是焦急,一边对那些个围在树下的太监道,“还不快些将郡主救下来!”
太医也在一旁候着,要是宋玉晴有了个三长两短,他们就可以自刎去陪葬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蔺皇后有些着急的道,“先想法子将玉晴郡主从树上带下来,再让太医看看,这都五日的功夫了,太医院是做什么吃的,怎么就治不好玉晴郡主的病?”
太医院院判大人当场就跪了,低头道:“玉晴郡主心神受损,只怕单是用药效果甚微,且是药三分毒,玉晴郡主尚且年幼,若是用了过重的药,怕是身子吃不消啊。”
“那就只能这样僵持下去?”蔺皇后皱起了眉头,宋玉晴是唯一一个从那场刺杀中活下来的人,她的口供就是这次刺杀的最大突破口,再者,一个小姑娘若是这样病下去,可不是一辈子也就毁了?
“臣无能。”太医院院判低下了头,“玉晴郡主如今不远与人说话,娘娘,心病难医啊,若是能有法子让郡主开口说话,或许慢慢的郡主自己就想开了,也就能好了。”
说到底,宋玉晴这病大多是吓出来的,用汤药也至多是个辅助。
“娘娘,不如请六公主来跟郡主说说话?”红药在一旁提道,“六公主与郡主年岁相仿,兴许她们能说上两句也不好说。”
“那就让玉香来一趟吧。”蔺皇后微微扶着额头,觉得脑子有些隐隐作痛,“也告诉珍妃一声,让她别多想,若是玉晴不排斥玉香,就让玉香现在凤藻宫住下。”
六公主闺名玉香,今年也十三了,可惜有个珍妃这样的娘,怎么将养都有点不像公主,蔺皇后这个嫡母一向非常头疼,可是跟珍妃讲话每次都是鸡同鸭讲,实在是费劲,她就狠狠心撒手不管了。
“香儿。”蔺皇后仍是慈母做派,朝着宋玉香招了招手,道,“来,这是玉晴郡主,你们两个年岁相仿,本宫想着你们应该能聊上一聊。”
幸好事先跟宋玉香讲过这件事情了,宋玉香虽然不像个公主,但是性子倒是随了珍妃,虽然总是令人生气,但是总归还是个好人,蔺皇后也不打扰,直接将所有人都带了出去,只留了两个小宫女在里面陪着。
但是宋玉香失败了,无论她是聊什么,宋玉晴都讷讷的,邀她一起看书,她就静静的看着,邀她看花她也就静静的看着,但是就是不说一句话,让她吃饭,也就默默吃饭,甚至不叫停,她都不知道停下。
蔺皇后不死心啊,又让其他几个公主都来试了一下,可是无论如何宋玉晴都不愿意跟人说话。
“臣妾无能,本以为有年岁相仿的人跟玉晴说说话,兴许她就愿意开口说话了。”蔺皇后朝着黎帝请罪,“可惜玉晴还是老样子,臣妾没能治好玉晴,还请皇上恕罪。”
“错不在你,皇后不必自责。”黎帝看着讷讷坐在一旁的玉晴,唤了她几声,却看不到她有什么反应,心里也是有些上心,“他就剩下这么一个女儿在世上了,朕不能看着玉晴这样下去。”
可是思来想去,黎帝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没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