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碗鸡血沉下去之后,他并没有急于下水打捞,而是掏出了锅碗瓢盆开始煮酒喝。
微弱的火光映衬的他这张脸更加的可怕,他本来就天生异象,加上又是黄河水鬼。
这村里村外的人虽说对他恭敬,更多的却是梳理。
村里任何的红白喜事,他都不能去参加,生怕村民们沾染了他身上的晦气。
被他这么尴尬的拒绝之后,我摸了摸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说这位大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葛二蛋,是村长给我取的名字,他说贱名好养活。”
初听到这名字时,我还有些想笑,可听他这么一解释我突然想起了叔叔还有我妈。
提到村长的时候,葛二蛋的脸色明显和缓了不少,看来这位村长在他心中举足轻重。
赵子龙一直站在船头背影失落,我早就猜想他此番过来就是寻找将军夫人的尸体,肯定跟冥王的吩咐没有任何关系。
“对了,兄弟,你这么多年在黄河底下打捞,有没有见过什么恐怖的玩意儿?”
我妈虽然属于五仙,但他们都是在陆地上活动,水里的玩意儿向来比地面上的猛,这样恐怖的环境,我更想从葛二蛋的口中听些故事。
“我们干这一行的,连鬼将都不害怕,更不要说这水底下的鬼了,我杀过几只水鬼,再加上每次出行之前都会祭拜他们,除非遇到凶物,否则一般不会出大岔子。”
我看着他脚边放着的那把泛着冷光的龙爪勾,点了点头,这东西应该传了好几代。
表面覆盖着一层浓郁的阴气,连我看见都心生敬畏,就不要说一般的水鬼了。
我脑子里面灵光乍现,突然想到叔叔书房里有一本斑驳的黄皮小书,那书上似乎记载过,有一年黄河发大水,冲上一具尸体,那尸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据当场的目击者描述,那玩意儿头上长着犄角,四肢像是长臂猿一般,眼睛大如牛,最要命的是,他长着一张人的脸。
我将这个故事告诉葛二蛋之后,他的脸色明显一怔,往嘴里灌了一口烧刀子,随后哈了一口气,“你说的那玩意儿,我们当地叫霉头。”
这个名字我倒是第一次听见,应该是当地的方言直译过来。
葛二蛋告诉我,他曾经遇到过这东西,有一年几个日本士兵带着他们的妻子在这黄河边上游玩不慎落水。
那些日本士兵就找到替他们打捞尸体,那时候的葛二蛋刚出师,没有多久。
没把师傅定下的那些规矩当回事,想着他们竟然肯给这么多的钱,就算是冒死下河也值得。
谁知道刚下河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东西,不过一开始的时候那东西并没有打算伤害葛二蛋。
当他准备将那几句尸体带到河面上的时候,霉头突然窜了出来,抓住他的脚脖子就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