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人来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耄耋老翁明知道那些人是来找我的,还提醒他们这里有人。
我试图伸出手去将这床板推开,发现这床板已经被某种按扣锁住,想要从里面打开,根本不可能。
心中懊恼不已,我刚才就不应该听信他的鬼话。
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居在赵子龙的身上,他应该会救我一条小命。
虽然说这里边出不去,但却能将外面所有的声响听个真切,耄耋老翁说这里面有人的时候,外面那男人沉声问道:“人在哪里?”
我能够感受到耄耋老翁的手指在床板上轻轻地扣了扣,随后玩笑似的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竟然敢耍我们!”那男人微微一愣,意识到耄耋老翁是在说他自己时,从怀里掏出一根布满倒刺的黑色长鞭。
耄耋老翁从他那把颜色脱落的藤条椅上站了起来,朝着床边走了过来,随后他开始有意无意的翻找着什么。
床板轻轻上抬,竟然露出了一道缝隙,借着这道缝隙,我正好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况。
耄耋老翁冲着我的方向,微微一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这大限将至,子孙后代也不知我当日微风,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舒展舒展筋骨,也好留下些丰功伟绩,让子孙在外人面前吹嘘。”
赵子龙听见那中年男人出言不逊,眉头微皱,向前走了一步,开口说道:“请老毕竟在这忘川河底呆了三百多年,先冥王……”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说赵子龙你也知道说是先冥王,这十殿阎罗朝代更替,一朝天子一朝臣,难不成你想跟他一样,要谋反吗?”
俗话说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恐怕这些人早就已经看不惯耄耋老翁了,只是他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
这阴间也从阳间一般,当政者既想排除异己,又想落得个好听的名声。
耄耋老翁似乎不为所动,冷冷一笑:“你们冥王府的人就这么等不及了?上赶着让你们几个来给老身送终了是吗?”
未等耄耋老翁话音落地,那中年男人直接将那条鞭子抽在地上,因为冷风从耄耋老翁后颈穿过,白发微扬。
冷声威胁道:“我在跟你说最后一次,把人交出来,留你一条老命。倘若不肯把人交出来,你就是包藏祸心,意图谋朝篡位。”
中年男人将长鞭收起之后,这青石板上出现了一道深约束尺的鞭痕,我看着耄耋老翁后脖颈上的那一道血印,攥紧了拳头。
我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床底下?
倘若我现在是自由之身的话,绝对不会允许这中年男人当着我的面如此造次。
“就这么点力气,中午来之前没有吃饭吗?冥王就派你们几个人来给我送终,这棺材最少得有十六个人,来的少了呀。”耄耋老翁捏着他那只青花小盏,笑呵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