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卸下心防。
在皇上,在太后那里,他都不曾如此过。
他喊南安王皇叔,那是多年前的亲切称呼。
多年以后再开口,竟有些哽咽了。
“当年若不是她,现在的墨臻逸只会是个杀人不眨眼,心里扭曲的冷血恶魔。
她是我这些年唯一的亮光,是我心里唯一的温暖,我做不到放下,更不可能忘得掉。”
墨臻逸摇头。
人人看他现在风光无限,却不知道扒开这些风光,当年的他有多不堪。
他的那些不堪京城很多老人都知道,他们不谈论不是畏惧他手上的权势,而是他这些年早就变了。
那些过往他们都大度的觉得那不过是他年少时犯下的错。
试问谁不年少,谁不会犯错。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改变是因为欢儿,因为皇兄,更因为戚将军。
皇兄的遗愿一日不完成,戚将军和虎豹军的冤屈一日不洗清,欢儿一日不找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得下。
南安王了解墨臻逸的性子,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无济于事,他只是心疼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屋里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许久后,南安王才开口。
“既然他已经坐不住了,你也赶紧布局起来吧,这几个后生确实不错,以后都能大有可为。
就是性子都还毛躁了些,要是有人能磨练下他们就更好了。”
南安王口中的后生正是厉少勋顾慎之几人。
“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只是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
收拾好了情绪的墨臻逸笑道。
对这个千挑万选出来的人选,他还是挺满意的。
“有就好,你们赶紧走吧!这里不宜久留。”
南安王谨慎道。
屋里的声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一个声响。
“谁!”
墨臻逸几乎是以迅雷之势冲出来房间。
被门槛绊倒摔趴在地上的叶欢欢很囧。
“是我。”
她讪讪笑道,随后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见墨臻逸的脸色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讲话的!王府太大,我迷路了,绕着绕着就走到这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讲话,实在是你们说的这些事太吸引人了,让人不得不全都听完。”
叶欢欢很诚实,主动交代自己全都听到了。
其实是她知道,不主动交代墨臻逸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不过王爷大可放心,我和你们是一个战线的,共同的敌人都是绿王八那伙人,有需要帮忙的,王爷尽管开口。
不说别的,就对付绿王八的那几个小崽子,我还是很行的。”
未免墨臻逸还小气责怪自己偷听,叶欢欢很主动的和他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墨臻逸还能有什么说的。
只能威胁她不准告诉第四个人,不然真会拧掉她的脑袋。
听到又是拧脑袋,叶欢欢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有!”
已经跨出了门槛的墨臻逸回头。
猜猜新鲜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