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综合其他 > 天地为媒之本宫只为你 > 十五 温存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棋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柳眉倒竖,怒火中烧。站在他面前,高高地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啪――”在这本来因一人逝去而变得寂静无比的空气因为这巨大的声响,似是利刃划破天空一般,打醒了众人,却唯独没有打醒眼前这人。

“为什么?”少年捂着发红的脸颊,嘴角处一丝鲜血渗透而出,艳红和粉红同时出现在这张脸上,却又莫名地和谐。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瞬间睁大的双眼此时却格外的狰狞,紧咬着的牙关似是要将这满口的牙齿咬得分崩离析,紧握着双拳努力压抑着自己的一腔不解与愤怒。

棋语却被他的这副样子给气乐了:“怎么?多大的人了都不知道说话分场合吗?”

赤红着双眼,少年的愤怒似乎一点就炸,却只是咬了咬牙,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笑得诡异“是,往后我不会这么说了。”

棋语见状,虽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就变了,但也没有深究,以为只是小孩子,脸皮薄,得到了教训就会有所长进,便也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在原地坐下休息,等待着那个早已走远的女子……

顾刖挚揉了揉发痛的脸颊,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走到了荷花池边,双手伸进了冰凉的池水之中,低着头,双手捧起一捧池水,将脸埋了进去,几个来回之后,最后一次跪了下来,将脸整个的埋进了池水之中,只剩下双耳还留在外面……

“嗒,嗒,嗒”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顾刖挚慢慢抬起了头,用手随便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看着――

来人涂脂抹粉,环珮叮当,满面含春,娇嫩无比。

“刚刚打疼你了吧?”殷舞岸走向了顾刖挚,边说着话边扭着身子坐在了他的身旁,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沾了水,轻轻地敷在了他的脸颊上。

顾刖挚没有搭话,她也不恼,只是感觉自己手中的温度上升了,就去重新打湿帕子,再敷在他的脸上。反反复复十多次,他硬是没在她的脸上、神色中看到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终于,他忍不住了,扬起手,一把打开了她的胳膊,手帕随之坠落在了池水之中,淡粉色的小帕先是“垂死挣扎”了一番,随后若隐若现,到最后终是轻轻漂浮在了水面之上,平添了几分春色。

“怎么?刚刚的笑话没看够,过来近距离欣赏了?”咄咄逼人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钢刀直直地插向了殷舞岸。

她听到这话,只是抿了抿嘴,随后浅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过是觉得你可怜罢了,看你的笑话?呵,我没那个兴致。”上扬的声调轻佻地脱口而出,不带半分的感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不过就是当众给你一巴掌罢了,你年纪尚小,早经历总比晚经历要强很多。”

“挨打的又不是你,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顾刖挚头都没抬,别别扭扭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殷舞岸挑了挑眉,未曾生气,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挨打的确实不是我,但是我明白你现在是什么感受,那窑子里我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儿没碰过?打巴掌,不过是最轻的罢了……”说着说着,她的眼神飘向了远方,似是想起了什么事,但很快,她又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和那些嫖客们或是说我们这些妓女自是不同的,但你也是人,不是吗?只要是人,就没有过不去的事儿,你不过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其实归根到底今天这事儿是因那个叫一一的小姑娘而起,最终因她结束了不就好了吗?”

“哼,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人自然都觉得无事了,她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而已,认错了道歉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她死呢?”

“她不死,你愿意让轲小姐去死吗?”

此话一出,顾刖挚愣住了,回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殷舞岸“这和念念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她死?”

“你们虽不愿与我多说,但我大概也猜出来了,轲小姐就是当年那个所谓的‘灾星’罢,那女子向陛下告知了轲小姐还活在这世上,并且在这镇上。你看看这周围的重兵把守,你相信这是哥哥对自家妹妹的态度吗?或者,你相信,轲小姐久久的把一一姑娘养在身边,还能活得长寿吗?”

顾刖挚撇了撇嘴,未做评判,只是低着头,嘟囔着“夫妻还没有隔夜仇呢,更何况是兄妹,再说了,不是证实了念念不是吗?”

殷舞岸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果真还是涉世未深,夫妻是没有隔夜仇,一般要不当面现场解决,要不就是冷处理,不解决;要不就是,藏着,过一段时间一起爆发,到那时除了一拍两散还有什么?再说了,世上最薄情的莫过于帝王之家,陛下对自己的父亲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这个本来应该死掉的妹妹?”顿了顿,见他没有反应,她继续说道“轲小姐当年也是名声大噪啊,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上至八十老人,下至牙牙学语的孩童无人不知这位公主是个灾星,会祸害了整个大轲。你以为,这般言语是国师一个人的杰作吗?还是是轲小姐一个人想要败坏自己的名声?”

顾刖挚瞪大了眼睛,望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怀疑与难以置信,“不可能。”

殷舞岸扬声笑了笑,不再和他多说下去,转身准备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过头来说了句:“你以为他们那群人……都是真心的?”冷笑了几声,也不等顾刖挚回话,就自顾自地走远了。

顾刖挚一个人跪坐在那里,脑中不断回响着殷舞岸说过的那些话,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句,如同一道惊雷一般似乎是把他炸醒了。他迅速地从里衣取出了一面灰蒙蒙的铜镜,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番,按动了镜子背后的一个按钮,伴随着机关的不断响动,镜面开始涌现出点点金光。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一个熟悉的面孔浮现在了镜子上,他吸了吸鼻子,收敛了刚刚的惊颚,脸上慢慢浮现出了委屈的神情……

且不说这边众人心里作何反应,就单说说那男子收起了缚魂锁,离开了众人向小路的尽头走去。越往林子深处走去,光线愈发地昏暗,朦朦胧胧之间竟有一种“只是近黄昏”的错觉,池水蔓延开来,他站在那里,目光柔和地看着远处的那个人――池边长着一棵纤细的弱柳,如今光线昏暗,竟是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那里。女子跪坐在小鹿的前方,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鹿的下颌,一头青丝散落,美轮美奂。宽大的袖子因着她的动作微微有些下坠,黑色的剪影倒映在水中也是一副极佳的美人图。金色的蝴蝶扇动着小巧的翅膀在美人身边翩飞,萤火虫自发地点缀在了美人的裙摆之上,形成了一个闭环。站在这里,男子眼中满满都是那个黑色的剪影,眸中的温柔似水一般快要溢出,男子低头笑了笑自己的无措,慢慢地将整个身子浸泡在了水中,向那女子的方向游了过去。

“哗啦――”一阵水声响起,男子直接从水中站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女子,将她拥入了怀中。

“阿晏哥哥”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地开口。

“念宝宝,怎么了?哥哥在。”男子慌乱地扶起了轲念宰,强制性地让她抬头望着自己,轲念宰却努力躲闪着,也不说话,只是委屈。

“念宝宝,和哥哥有什么不能说的?呐,这是缚魂锁,哥哥刚刚碎了那女子的魂魄,这般处理念宝宝觉得如何?”男子捧起了轲念宰的脸,让她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他,直到她的眼中满是他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