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程逸清终究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他想通了自己在轲念宰面前一直都是个“渣渣”,索性什么都不管了,按着自己的心意随心所欲了起来。
“担心什么?”听到问话的少女依旧闭着眼睛,颇为慵懒地回答着他的话。
“担心他永远醒不来,担心那个小姑娘一时想不开……”程逸清开启了碎碎念模式,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
轲念宰撩了撩眼皮,别了他一眼“就算你现在担心了,有什么用呢?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防护的措施你只能做那么多,再怎么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情况都想象的到,就算你都想象到了,事情发生之后你就会发现他还是按照另一个你不知道的模式发展了。那么,你提前想这些,担心这些,除了能给现在的自己找麻烦以外,还能干什么?”
条理清晰的一番话说下来,程逸清有了片刻的愣神,但很快他继续说道:“为什么会没意义?现在想到能想到的所有结果,至少现在的心是安定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但你现在为了一件不知道结果的事情耗费了一部分精力;到最后,当这件事情真正发生以后,你还要面对的还是一个未知的结果,耗费了两倍的精力与压力,你不累吗?而且,国师大人日理万机,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斤斤计较那么多……活不活得了那么久还不一定,瞎想这么多,有什么意义。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就好了,要什么太阳月亮?”
程逸清摇摇头,倒是被她的理论给气乐了“我也说不过你,你还小,有些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我想知道你口中对于大小的衡量是用什么标准来衡量的。”轲念宰翻身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如果你是指年龄的话,我确实是小孩子;但如果你是说所谓的经验的话,我想,就连你应该也不如我经历的多吧,这么说的话,你有什么理由说我还小,什么都不懂呢?”
程逸清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心中五味陈杂,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小姑娘不但整个人都是锋利的,就连那张嘴,同样都是这么的厉害,厉害得……让人讨厌。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她笑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她很厉害的意思。轲念宰见状也不好揪着他不放,于是就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镜子上,继续观看着镜子里的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画竹,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动了动手指,开始有了苏醒的征兆,期间凝竹几次哭晕过去,都未曾吵醒他。终于,他先是手指动了动,随后,慢慢张开了略显沉重的眼皮,终于睁开了双眸。
他环顾了一周房间内的摆设,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有努力回想了一番自己为什么会晕,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似乎床边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