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的一连串问题连珠炮似的打得徐静娴措手不及,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些。
在病床上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有丁永雷陪伴的日子太舒心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些,她瓮声瓮气得说,“还没想过。”
夏安看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总之你好好想想吧,为了孩子,也要做一个慎重的决定。”
说完,夏安自觉应该给她一点空间,就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书才从徐静娴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声。
是啊,夏安的话提醒了她,她和丁永雷之间,现在算什么?
恋人么?还是爱人?他们没有亲人的祝福,没有结婚证,连孩子都是匆匆忙忙生下来的,一切看似很好,却一点都不好。
他们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徐静娴和丁永雷了,还是坨坨的爸爸妈妈,他们的关系影响着坨坨的未来,她还要为坨坨考虑。
毋庸置疑,她是很想嫁给丁永雷的,这种心情与当初她想要嫁给温一成是不一样的。
嫁给温一成更像是为了要和家里人做对,而嫁给丁永雷才是她发自内心的渴望。
可是丁永雷呢?他想要娶她吗?
电话铃声打断了徐静娴我的思考,她接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喂?”
“怎么这么没精神,刚睡醒?”是丁永雷打来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让她一听就想陷进去,她已经陷进去了。
徐静娴很确定。
“没有,我刚刚看了一个,太悲惨了。”
“哦,”丁永雷不疑有他,“少看点这种悲情,要看也看点开心的,下午我回去给你带几本。”
“嗯嗯,”徐静娴敷衍地应他,重新躺下,“你去哪里了呀?”
“我有点事,你自己乖乖吃饭,一口都不许剩,尤其是青菜,吃完把饭盒拍给我、我要检查。”丁永雷一条条地交代,徐静娴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个小学生,正在听要外出的家长地交代。
“我知道啦!”
她不懂,丁永雷既然那么不放心,为什么不回来亲自监督她吃饭呢?而她问出口之后,丁永雷又含糊其辞,他到底去干嘛了。
不会是…
徐静娴很自然地想到了女人,她摇摇头,想通过这样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丁永雷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那好吧,你也别忘了吃午饭,等你回来。”
徐静娴说完,小小声地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我很想你。”
哪怕再小声,她的一点点动静都吸引着丁永雷,尤其还是这么让他开心的话,丁永雷笑了,“真是难得,看来我今天不早点回去都不行了。”
徐静娴被他调侃地脸红不已,即使知道他看不到也觉得很害羞,“我要睡觉啦!”
急急地挂掉电话,也不看看外面现在艳阳高照,也不过早上九点半她就要睡觉了。
忿忿地把被子盖过头顶,管他什么什么未来呢,现在过好现在再说吧,等丁永雷回来再和他商量。
被挂了电话也心情大好的人,估计也就丁永雷一个,他拿着手机轻笑,光是想象徐静娴在电话那头被他逗到羞涩不已的样子就想笑。
开车的范明明斜了他一眼,“你被风吹傻了吧?”
徐家小区门口,丁永雷提前给物业公司那边打过招呼,保安没有多为难就让范明明的车开进了小区。
范明明一边停车一边感叹,“有钱就是好啊。”
看这个小区的档次就知道徐静娴家不会差的,怪不得他之前怎么看他这个妹妹都长了一副隐形白富美的样子。
“就在那一栋。”丁永雷给范明明指了徐家住的那一栋,范明明停好车,他们一起下车搬东西。
范明明一边搬一边抱怨,“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给钱不就得了。”
“这叫礼多人不怪。”丁大少爷第一次自己亲手拎东西,也算是给未来丈母娘一个极大的面子了。
范明明翻翻白眼,丁永雷不要钱似的买了一堆燕窝之类的补品,专挑贵的买,成箱成箱地往徐家搬,可怜他这个免费劳动力。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善良?听说丁永雷要来徐家提亲,怕他嘴笨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自告奋勇地陪丁永雷来,话还没替他说上一句,替他搬东西都要累死了。
看得出丁永雷有点紧张,按门铃的手微微颤抖,徐家佣人给开的门,一看见丁永雷几个月前的记忆飞快转动起来,毕竟丁永雷长得丰神俊朗,一般人都会过目不忘地记住。
佣人很热情地把两个人迎进去,“太太,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