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招呼都没打就关上了门,走廊里只剩下蒋鸣川,不知为何,就算在丁永雷面前扳回一城,他也没有开心的感觉。
这一夜,三个人都难以成眠。
第二天一早,徐静娴趴在猫眼上看对面的动静,一早上都相安无事,除了蒋鸣川不停地发消息给她之外,一切都风平浪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到中午十二点,打扰卫生的员工大大方方地开着门打扫,房里空无一人,徐静娴忍不住问,“这个房里的客人呢?”
“哦?走了啊,已经付了一个月的房费但是今早很早就走了。”
“走了吗?挺好的。”徐静娴嘴上说着挺好,泪却流了下来。
天还没亮,丁永雷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思绪很乱,从小到大,他自诩都是一个理智、时刻保持头脑清醒的人,可是今晚,他的头脑混沌一片。
在他的对面,住的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可是他连靠近都不可以,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徐静娴开始排斥他了。
她闹任何的别扭丁永雷都可以全盘接受甚至乐意去哄她,然而今晚,徐静娴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
丁永雷洗了一把脸,决定当一回逃兵,天不亮就走了,什么行李也不在乎了,再多待一秒,他都会忍不住把徐静娴绑架回家关起来,哪儿都不让她去,就躲在他的怀里。
吴妈一大早起来收拾,发现丁永雷的鞋放在门口,心里大惊,跑到丁永雷的房间门口,轻声问道,“先生?是您回来了么。”
丁永雷没有回答吴妈,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上徐静娴的照片。
回来的路上,丁永雷还是控制不住,像查理打听了徐静娴就职的公司,据说是美国小有规模和名气的新兴公司,不过成立的时间很短,近一两年才因为有蒋鸣川的加入而在国际上享有盛誉,同时发现蒋鸣川就是鼎鼎有名的。
沉星主页上的徐静娴的资料寥寥无几,只写了她大约半年前入职,公司里主要是蒋鸣川的助手和设计师。
她的名字和蒋鸣川这三个字仿佛绑在一起了,无论什么新闻,打开只要有,就有徐静娴的报道,无一不是说对徒弟多么的提拔和厚爱,只有少数几家媒体挖到的爱徒是个美女,臆测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些别的关系。
关了电脑,丁永雷捏了捏鼻梁骨,感觉眼睛、精神都很累,最后心烦意乱的睡去。
这半年,没有他,她倒是过的风生水起啊反倒是他,没有了徐静娴,过得一塌糊涂,行尸走肉,连唯一的寄托,他的宝贝儿子,都对徐静娴生的。
吴妈见丁永雷没有回答,贴心的给他留出自己的空间,去做家务,直到饭点才叫丁永雷起来。
丁永雷慵懒地应了一声,披了一件睡袍就出来吃饭,吴妈给他盛好饭和汤,递上一个信封给他,“刚才您休息的时候,有个叫查理的人来送了这个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张票,还有查理的备注,“你很感性的那个东方美人没有别的消息了,不过她的师傅有个个人展,你去哪里碰碰运气,也许会遇到她!”
结尾还画了一个笑脸,丁永雷笑骂了一声把查理的备注揉成一团,票倒是留着了。
蒋鸣川一声不吭撬走他的女人,他就算去砸场子,也不过分吧?
…
对于丁永雷搬走了这件事,蒋鸣川是半喜半忧,喜的是,丁永雷不在徐静娴面前晃悠,她就不会时不时想起丁一起,想起他们过去的那段时间忧的是,丁永雷一走,那他不就不能和徐静娴继续假装情侣,假戏真做了么?
不过还好,他这两天还有个个人展,这也是他来英国的主要目的,只要有工作,他就可以拉着徐静娴一起,日久生情嘛。
徐静娴自丁永雷走了之后就魂不守舍的,蒋鸣川看不过去,就天天带她去展馆盯着进度。
好不容易熬到个人展开始的那天,徐静娴被蒋鸣川以“今天是他的大日子,她必须盛装出席”的理由,强迫她换上了礼服,化了精致的妆容。
蒋鸣川这一次的个人展,虽然只属于他一个人,规模却不小,租了伦敦市区内最大的画廊来举办,所有媒体,在国际上数的出来的都参加了。
今天情况特殊,蒋鸣川迫不得已“自降身份”在门口欢迎所有的来宾,自然也拉了徐静娴陪他,也算郎才女貌,站在门口风光无限。
徐静娴就算再不开心,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笑对众人,直到看到丁永雷从黑色跑车上下来,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而不自然。
“你来干什么?!”蒋鸣川挡在徐静娴面前,故作镇定地瞪着丁永雷,其实心里早就吓得双腿发软了。
“我花钱买了门票,为什么不能来?”丁永雷摇了摇手里的票,虽是对着蒋鸣川说话,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躲在蒋鸣川背后的徐静娴。
徐静娴也在小心翼翼地回看他,目光相及时,徐静娴害羞地低下头,蒋鸣川看到了更是气得跳脚,“不行,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蒋鸣川一生气,嗓门没控制好,大到十几家媒体代表都围过来看他,甚至有一个已经举起了相机。
徐静娴赶紧拉住蒋鸣川,低声对他说,“让他进去吧,我已经没事了,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