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留下这个孩子了,所谓会打掉不过是搪塞丁永雷的话罢了,她还是有私心的,这个孩子是丁永雷的骨肉,要她打掉,她做不出来。
“你何必呢?!”范明明头疼,“你一个人养大这一个孩子太难了,你爸妈怎么会肯…”
“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但是孩子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徐母敲门,还没等徐静娴应声她便开门进来,一见她在打电话立刻警惕地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简单地跟范明明说了一声就挂了,徐静娴平静地回答,“明明哥。”
“哦,”听说是范明明徐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和丁永雷打电话就好,“你让他帮你安排一下,什么时候去医院把孩子拿掉吧,已经快三个月了,再不拿掉就太大了。”
徐静娴“刷”地一下站起来,“我不会打掉我的孩子。”
徐母倒竖柳眉,“这是什么话?现在你和丁永雷也分手了,再带着一个孩子,你想过你的下半生怎么过没有?!”
“我的下半生我会自己规划,跟这孩子有什么关系?”她很反感,其他事情她都可以听从她爸妈的,唯独这个宝宝,她绝对不会打掉,这是她最后的坚持了。
“带着一个孩子你怎么嫁人?我和你爸爸迟早都要死的,你要找一个好男人陪你过完下半生才是关键。”徐母埋怨地看着徐静娴,“我这是为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怪罪我,难道我愿意你把我的外孙打掉么?”
“那就别逼我。”徐静娴冷下脸,“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和丁永雷分手了,不要再逼我把孩子打掉。”
她的态度少见地坚决,徐母也吓到了,“好吧,那我再和你爸爸说说。”
徐母正要走,被徐静娴叫住了,“妈,不要逼我再离开这个家。”
徐母身体一僵,缓缓点头。
疲惫地倒在床上,她摸着肚子,这已经变成了她最近常做的一个动作,一旦有烦心的时候或者遇到了什么苦恼的事情,摸一摸肚子跟未出世的宝宝说说话成了她的消遣。
宝宝呀宝宝,以后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徐母向徐元杉传达了徐静娴坚决不打掉孩子的决心、徐元杉虽然暴怒,但是也害怕她会再次做出离家的事,毕竟不是没有做过,只能勉勉强强答应,每次跟徐静娴说话免不了要刺她几句。
只不过徐静娴都没有反应,或者说是麻木了。
无论徐母跟她说什么,她都只有“好”跟“哦”,态度冷漠疏离,甚至有时候徐母觉得好像她跟红姐的感情还比跟她这个妈妈好一些。
是在惩罚他们吗?还是无声地抗诉。
等徐母想补救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本来丁永千还担心丁永雷因为跟徐静娴分手会一蹶不振,没想到丁永雷这次居然只是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天天早出晚归,更可怕的是,已经半个月都没回过家了,一直住在公司里。
她真怕丁永雷的精神和身体会出什么问题,对她的担心,丁慕秋嗤之以鼻,抿了一口英国进口的红茶,满不在乎的说,“你哥这么大的人了,用得着你来担心这担心那么?要是因为跟个女人分手了就这么要死要活的,还真不配当我们丁家的接班人。”
丁永千在心里白了丁慕秋一眼,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不知道她哥么?上一次徐静娴离开,她哥要死要活地喝酒,最后还不是找到她了才消停了些么。
“好啦,看你这个紧张的样子,我已经安排了飞音去给你哥送饭,放心吧,保证你哥枯木逢春以后不会再这么消沉下去了。”丁慕秋很有信心,这一次丁永雷分手了,还不跟林飞音擦出点火花么?要是什么都没有,林飞音就该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了。
“飞音姐还没死心呐…”丁永千感叹,她怎么能坚持那么久,自己和温一成已经几个月没有联系了,真佩服飞音姐坚持不懈的精神。
…
丁氏的制药公司,林飞音在楼下被前台拦住,“不好意思小姐,预约名单上面没有你,不能让您进去。”
林飞音笑着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前台手里,“我这不是来的太着急了,忘记预约了么?但是我和你们丁总很熟的,你可以直接让我进去,他不会介意的。”
前台连连摆手,好像她塞过去的不是红包而是炸弹一样,“那可不信,丁总最近十分严厉,我可不敢顶风作案,您还是赶紧走吧,否则我要叫保安来了。”
林飞音脸色一放,“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我要是直接打给丁永雷,恐怕你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她话都这么说了,总会放她进去了吧?
没想到那个前台也是个硬骨头,硬是不肯,“您要打便打吧,就算一会丁总要解雇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您没有预约我就绝对不可以放你进去!”
“呵呵,真衷心,”林飞音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然而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刚刚说要打给丁永雷完全是狐假虎威,丁永雷早就把她的电话拉黑了,别说接电话了,她现在想见丁永雷一面都很困难,要不是丁慕秋让她来给丁永雷送饭,怕是等到死都不会等来丁永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