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是蒋真自己触碰了自己的底线,是她活该。
丁老爷子张张嘴,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今的丁祺珅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学习经商的少年了。
一瞬间,丁老爷子觉得自己苍老了不少,他连一个后辈都无法处理好了。
丁祺珅察觉到了丁老爷子的失落,处之泰然地说道:“爷爷,我知道这样说您会不高兴,但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判断。”
我是丁祺珅,是独霸一方的丁祺珅。
他忽然站起身来,气势十足,“池意希是我的人,谁要是敢动她就是跟我丁祺珅过不去。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话,不仅仅是告诉丁老爷子,劝他打消对池意希不利的念头,更是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决心。
只要敢动我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偏偏池意希,就是他要护着的人!
在真相还没查出来之前,池意希一定要安然无恙地活着。
丁老爷子是个人精,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怎么说都是你阿姨,你爸爸已经……”
“爷爷……”
不等丁老爷子将话说完,丁祺珅就打断了他。
目光灼灼地盯着丁老爷子,丁祺珅面无表情地说着。
“跟他们没关系,如果不是念在您跟晨曦的份上,何止是送去国外那么简单?”
就凭着蒋真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念及亲情的话,她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丁老爷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枉然。
惹怒了丁祺珅,指不定他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
丁老爷子起身离开,丁祺珅这才发现他身形有些佝偻,眼眶一酸,像是有泪水在浮现。
但他很快就咽了回去,丁祺珅可从来没有脆弱的时候。
将丁老爷子送到楼下,单溪有些不忍心,提醒道:“老爷子,您不要埋怨总裁,总裁心里也是够苦的。”
丁老爷子抬头看了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就钻进了车内。
看着汽车缓缓离开,单溪也有些无奈,愁眉苦脸地转身走了进去。
“老爷,事情就这样算了吗?少爷是不是……”
管家适时开口问道,眼中闪过迟疑。
丁老爷子看着飞快闪过的街道,抿唇没有说话。
丁祺珅的手段过于强硬,自己不能跟他硬抗。
看来,要在这件事情上下手,只能从池意希的身上找口子了。
丁老爷子想了想,沉声吩咐道,“先不回祖宅,去找池意希!”
丁老爷子想要知道一个人在哪,轻而易举的事情,先前如果不是因为丁祺珅的阻挠,他根本不会还放任池意希留在这里。
看来,如今池意希是留不得了。
池意希下楼扔垃圾,注意到楼下有人一直盯着自己。她有些紧张,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
想要上楼,又担心那些人会对自己不利。就在小区楼下徘徊,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
看穿了池意希的举动,几个黑衣人大步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着,“池小姐,我们老板想要见你!”
池意希皱眉,不清楚他们所说的老板究竟是何人。
正在这时,远处走来一个人。
池意希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她认得来人,是丁老爷子身边的管家。
顿时就明白了是谁要见自己,池意希苦笑了一声,认命地走了过去。
管家看见池意希,面上带着笑意,其中杂夹着一丝不可察觉地寒意。“池小姐,老爷请你过去。”
“嗯!”
池意希没有多话,知道丁老爷子找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情,心里直打鼓。
上了车,池意希感觉车内的温度骤降。
看着对面的丁老爷子,池意希不明白这场会面有什么意义。
刚跟丁祺珅结婚的时候,丁老爷子对池意希的态度还算可以,至少不是冷眼相待。
但五年前,所有人都指责自己是杀人凶手的时候,池意希也曾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丁老爷子的身上,却得到了他的责骂。
池意希很清楚,丁老爷子不喜欢自己,尤其是自己出事后,没有任何的实力背景,他根本就不看不上自己。
“丁老爷!”池意希有自知之明,没有喊他爷爷,得到的也一定会是羞辱。
对于她的识时务,丁老爷子算是比较满意。沉着脸看着她,“你应该清楚我找你的目的。”
“你跟丁祺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还想好好地活在这世上,那就主动跟他离婚,不要出现在他身边了。”
丁老爷子说话时面上没有任何的神色,一双眼睛透露着光芒,让人看得有些难受。
池意希低下头没有说话,在心底苦笑了一声。所有人都以为是她不愿意放手,不愿意放手的那个人是丁祺珅才对。
对于丁祺珅的那份感情,她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