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徐总当时原定的行丁,不是周一下午的航班吗?”
“因为项目时间比较紧,所以提前了。”
“噢,我还以为,是为了逃避投票,所以,才故意借着出差的名义弃权。会是这样吗,徐总?”
池意希的话,似乎正好捏住了徐文奕的痛处,他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慌张地找了个借口,就想转头离开:
“抱歉,董事长,我下午还约了悦达集团的副总见面,现在必须要过去了,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池意希在徐文奕将要跨出脚步的瞬间,叫住了他,“徐总不会真的以为,我特别让你跑这一趟,就只是跟你闲聊一下吧?”
“那请问董事长,还有什么安排?”
“我只是觉得,徐总似乎并没有,把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放在心上。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现在就是选择,要站在严总监那边了?”
她话语中的咄咄逼人,让徐文奕脸色煞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其实早在董事会投票那天前,在池意希一一找过其他几位董事之后,也去过了徐文奕的办公室。
虽然,徐文奕并没有像其他那几位董事一样,私自吞掉过那么多集团的利益,但是他的账目上,也并不是完全干干净净的。
而且,除了这些利益纠葛之外,他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软肋,掌握在池意希的手里。
瞧着徐文奕迟迟没有张口,池意希厉声说到:
“徐总,我本来以为,就算你做过对不起我姐姐的事情,但至少,你还是真的爱过她的。不然,姐姐也不会在遗书里嘱咐我,让我在工作上,多争取你的支持。
“不过现在看来,你似乎并不是太愿意,全力地支持我。
“那么,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再顾及徐总的难处了。”
“无关是否连任,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逃避,为什么没有站在池家这一边?难道,这么多年来,我爸爸和姐姐给你的那些,还不够吗?”
接连的责问几乎让徐文奕哑口无言,他的下颚微微地颤动着,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然而,池意希并没有打算就这样善罢甘休,她的眼神越发狠戾,对着徐文奕接着说到:
“事到如今,池家没有任何理由,继续负担医院里的那位。麻烦徐总,自己准备一下”
“咚!”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闷响,徐文奕苍白着脸色,双膝直直落到了地上。
“池然,我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希希,对不起伯父,也是我对不起翰升集团,不管你怎么样对我,就算把我开除,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但是,我请求你,不要牵连到我的家人”
这一跪着实不在池意希的预料之中,不过,她没有立即作声,而是控制轮椅,从办公桌后慢慢移动到徐文奕跟前。
看着徐文奕跪在地上的模样,池意希并没有觉得解气,反而对他的厌恶和反感愈发强烈了些。
“徐总,你跪在这里也没用。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为翰升,为池家好好做事,我就会一直像我姐姐那样,妥善地照顾你的家人。”
“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沛城中心医院。
池意希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略显苍老的女人,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在她回到沛城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面前这个正在熟睡中的人,是徐文奕的母亲,罗素素。
即便徐文奕已经当上了翰升集团的总经理,勉强能够负担得起这笔高昂的治疗费用,但是,这里的治疗机会,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拿到的。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池意希,那么,罗素素现在,绝对不可能好端端地躺在这儿。
“伯母,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趁着病房里没有人,池意希轻声开口,对着罗素素喃喃说到。
尽管她知道,面前这个早已经因为脑癌,导致智力退化的病人,根本没有办法理解她的话。
“如果你知道,徐文奕会那样对我,你一定也会生他的气吧。
“你放心,我之前跟徐文奕说的那些话,都只是想要吓唬他罢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把你丢下来不管不顾的。”
刚好到了给病人擦拭身体的时间,年轻的护工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却遇上了正想要离开的池意希。
“咦?这不是池小姐吗?你可好久没来了呢不过,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意外地开口和池意希打招呼,却在下一秒看到池意希身下的轮椅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抱歉,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位池小姐。我是她的妹妹,我叫池然。”
“原来是这样双胞胎姐妹吗?长得真是太像了。”
“是啊,很多人都是这样说的。对了,护士小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她的吗?”
“对呀,从罗阿姨住在这里开始,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的。其实我不是护士啦,只是护工而已,叫我小张就好了。”
“小张真是辛苦你了。那最近,阿姨她身体状况怎么样?”
“唉,还是老样子呢,医生也说了,罗阿姨这种情况,只能拖一阵是一阵了。”
“是吗”
“诶?池然小姐,那另一位池小姐,是出远门了吗?我好一阵子没见到她了,差不多有一年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