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就当我是跪妙沅师太的。麻烦你再去帮我通传一次,顺便请告知师太,我诚心前来,若师太一日不见,我就跪一日,一直不见,我就长跪不起。”
见景月竟然耍起无赖来,那尼姑有些不知所措,叹口气摇摇头,再次转身往里头走。
好半晌,那尼姑回到山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施主里面请,师太虽然还是不愿见你,但嘱咐我带你去静羽的坟前拜上一拜。”
跟着那尼姑穿过净慈庵,走到后山,看见朝着西方的那片山坡上,星星点点的坟茔。
“本庵的姑子过身后,都会被葬在这里。静羽,她是年纪最小的。”
说到这里,之前一直铁面的尼姑哽咽起来。静羽被送回来以后,她们好几个平日里就和静羽亲近的人一齐收敛的她,看着那原本洁白光滑的小脸被烧成那副样子,皆是痛心疾首。
翠翠原本有些憎恶那尼姑的嘴脸,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心头一酸。而景月早已跌跌撞撞地在长得高高的荒草中穿行,寻找静羽的坟茔。
其实并不难找,最新的那一座,便是静羽的碑,看清上面的名字,景月冲上去一把抱住。双眼滚烫,未语泪先流。
“师姐,我来迟了。”
景月的心酸胀得几乎喘不上气,她只能说出这一句话,喊出这一声欠了静羽一生的称呼。
原来人难受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流不出眼泪了,景月的眼眶干干的,可是心却憋得难受,压抑的情绪终究化作嘶吼。
听景月发出如此凄厉的声音,翠翠忍不住背过身去。小姐的命,实在太苦了,在原本看见一丝曙光的时候,老天爷又给予她这样一次痛击。不管静羽是否纯粹的为了救小姐而死,她的死都会成为小姐一生的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