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给我做过那么多好吃的,我老头子也不是那种不懂感恩的人。说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不会是又有事相求吧?”
老头站起来,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副早已看透景月的模样。“这次还真不是,我是过来跟你道别的。我爹要带着全家进京定局了,一时半会恐怕都回不来了。”
听了景月的话,老头略微怔了怔,继而点点头,做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不回来好,回到这蛮荒的地方做什么?我要不是在中原得罪了人,也不会大老远地跑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来。”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
毕竟老头慷慨地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老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这老头的古怪脾气,一定不会认这个理,但景月心中感念他的恩情。
“别回来,千万别回来。你一回来,肯定又要劳动我,还是让我多享享清福吧。京城人多,是非肯定也多,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在景月看来,老头其实也舍不得自己,只不过是嘴硬,只有他的后半句话,倒是说的发自肺腑。
“师父,我就要走了,但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没名字……早就没名字了,你就记得我叫老头就行,见了面喊一声,我都会应。”
老头似乎想起过去的什么似的,眼神飘向远方。景月知道他的怪脾气,也没再追问。
“师父,那我真的走了,我会给你写信。”
“爱写你就写呗,只不过回不回就看我的心情了。走吧走吧,我没午饭招待你。”
老头挥挥手,算是告别了,也不等景月说话,转身走回屋里。
看着房门缓缓地合上,景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老头师父,再见了。
返回济慈院,景月在一群玩闹的孩子中找到静羽的四个弟弟。
“大姐姐。”
看到景月冲他们招手,四个男孩放下手里的蹴鞠跑了过来。
“小州,大姐姐过段时候就要离开辽城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走以后,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是哥哥,有其要多照顾几个弟弟。”
景月拉起最大的那个男孩子的手,认真地嘱咐道。林小州感觉景月在自己的手上塞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接过来塞入口袋,那是一张银票,是现在的景月唯一能想到还可以为几个孩子做的事情。
“大姐姐,你放心,院里的嬷嬷待我们很好。如果你一直不回来,小州以后可以带着弟弟们去找你吗?”
林小州懂事地说道,景月摸了摸他的脑袋。
“当然可以了,但是得等小州长大,有能力带着几个弟弟独自上路的时候,才能来找大姐姐。等大姐姐到了京城,会给济慈院的嬷嬷们写信,让你们永远能知道我在哪里。”
“好,大姐姐,那咱们拉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