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不需要内疚,她并非代你受过,而是做了主子要她做的事情。做奴才的,原本就该无条件的服从,就算主子要她去死,她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崔淑妃冷冷地说道,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娘娘的教诲,月影记住了。”
“不止这些,今天本宫对你说的所有,你都该仔细地记着。”
“是。”
被安排住进了昭阳殿最偏僻的一间小屋中,景月只觉得浑身发寒。昭阳殿的正殿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但偏殿却背阴,这间屋子尤甚。或许一年四季阳光都难以照射到这里,湿气让那份冰冷更透人骨髓。
“林小姐,四王爷来了。”
是禄喜的声音,景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门外的两个人影却是真真的。
“禄公公,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恐怕不方便见人。”
景月已经吃了一次亏,她认定这个禄喜是崔淑妃的心腹,恐怕这都是在做戏,实际是为了考验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门外沉默了片刻,但那两个人影却没动,忽然间门被推开,景月吓得倒退了一步。其实门一直是虚掩的,景月只想着也不会有人胆敢在崔淑妃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花,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居然会是崔淑妃警告自己远离的司徒晓。
“为什么不肯见我。”
司徒晓第一句便是如此的质问,倒让景月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白天崔淑妃的警告言犹在耳,景月实在不敢顶风作浪。发现景月连连瞟着禄喜,司徒晓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禄喜是我的人,我们见面的事情,他会守口如瓶。”
果然是皇家的母子,连个内监都是双重奴才,景月当真不知该把他看做谁的人,于是也不敢妄言。
“四王爷,您实在不该来这里,月影是戴罪之身,无颜见您。”
“本王想要去哪里,至今还无人敢阻拦。莫说你根本无罪,就算你真的有罪,也能见得我。”
“王爷,月影的家境容貌皆不算上乘,于才学上更是没什么造诣,实在不配与您来往。”
“配不配你说了不算,本王说的才作数。第一眼见你,我便觉得有趣。本王平素里轻易看不上什么人,但你是个例外,希望你的特别可以维持的长久一些。”
这个司徒晓,活脱脱走的是霸道总裁的路线,景月一开始与他接触,只觉得无可理喻,时间久了竟也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
“能够得到王爷的青睐,月影当真是三生有幸。只不过既然已经对淑妃娘娘有所承诺,那么着实不应该轻易毁约,请王爷体谅。”
“这些本王早已了解,不过你不必放在心上,本王定会让母妃接受你。”
交代完这些,司徒晓便转身离开,他总是这样来去匆匆,像雾又像风,让人摸不着头脑。
自从住进偏僻的小屋,景月就没主动开过门,她还得把养伤的戏演得逼真些。一日三餐都有人送来,四体不勤倒也挺惬意。
入夜,忽然听见外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人们低声议论的声音,景月的心中好奇又不敢贸然地出去,贴在门上努力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