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祠堂里,有风从门窗的缝隙中透了进来,景月跪的浑身僵硬。方才着急忙慌地就进了祠堂,连身衣服也没来得及换,这会子当真觉得有些冷了。
在昭阳殿憋憋屈屈地住了半个月,回来以后又受罚,景月觉得自己就算没被打那三十杖,也已经被秦琴害得够惨的了。
“阿嚏。”
寒风之中,景月终于打出了第一个喷嚏,接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第二个、第三个……
眼泪和鼻涕忍不住地往下流,景月的小手帕已经像是泡在水中。就这么坚持了大半日,还没等到送晚饭的人来,就已经有些头重脚轻。
“大小姐,我给您送饭菜来了。”
景月听见背后的祠堂门开启,心中生出一计,既然身体已经给她提供了良好的借口,那她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被人扶住胳膊,景月顺势倒进了那人的怀中,合上双眼再也不动。
“来人呐,大小姐昏过去了。”
那个送饭来的婆子果然吓了一大跳,大声叫人。景月闭着眼睛,只感觉前前后后来了四五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她抬了起来。
一番折腾,景月回到了自己的秋兰院,被放平在床榻上。老夫人是最先赶来的,摸着景月的手就抹泪,口中喃喃。
“这苦命的孩子,才在宫里受了罚,回到家还要受罚,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呀。”
“老夫人别伤心,先让大夫诊脉吧。”
刘妈妈带着大夫进门,将老夫人劝到一旁。
大夫伸手搭脉的时候,景月还有些紧张,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最多算是偶感风寒不至于昏倒。
“大小姐长期心情紧张压抑导致肝火旺盛,又受了寒气,阴邪侵入体内,这二者叠加,才让她病得如此急。”
大夫跟老夫人解释一番,老夫人越听越紧张。
“那她究竟是因何昏迷呢?”
“从症状上看,只是伤风,但是因为还有其他因素夹杂其中,所以又不仅仅是因为伤风而昏迷。”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呢。”
“我能力有限,只能先把大小姐的伤风治好,但是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就没办法保证了。”
“原来如此,那就请周大夫仔细医治,诊金双倍奉上。”
景月心里奇怪为何这个大夫字字句句都向着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众人都离开,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
“小姐,放心吧,只有我在了。”
翠翠一直坐在帐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小姐。翠翠最了解景月的脾性作风,猜得到缘故。
“还是你最贴心的,快给我端杯茶水来喝。几个时辰没喝水,口干舌燥的。”
接过翠翠递来的茶水,景月一股脑全喝了下去。翠翠见景月放下茶盏,这才说道。
“小姐,方才那个周大夫,好像是六王爷的人。”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