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行了一礼,姗姗离去。
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人拉住胳膊带到了隐蔽的林子中。在呼救前景月看清是司徒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六王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也?”
司徒风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景月无奈地指了指茅房的方向。
“我刚刚遇见北安王世子了。”
“早该料到你们总有一天会遇见,他说什么了没有?”
“我想着同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继续骗他也没意思,索性从实说来了。不过我只跟他说是病好了,没敢告诉他以前都是戏弄他的。”
“你最好别告诉他,虽然他是老实人,但也是有脾气的,若是让他知道以前那些作弄都是你故意的,他不生气才怪。”
司徒风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好像丝毫也不同情司徒辉的遭遇。
“长公主的婚宴,你作为她的弟弟,怎么不在席上招呼客人呢。”
“长公主的弟弟,只有太子。恐怕在她的心里,也从未正眼瞧过我这个弟弟,我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出去充什么面子呢。”
“可是我方才看见四王爷在席上也很忙的样子啊。”
景月在司徒风面前说话习惯了没遮没拦,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却忘了顾及司徒风的心情。直到看见司徒风的眼神迅速落寞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你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没这个胆子。不过你说的的确是真话,我哪里比得上四皇兄吃得开呢。他立下的战功一件件一桩桩都是响当当的,而我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无用皇子罢了。”
“你不可以这么说自己,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小看你,你也不可以这么说自己。”
听见本该少年意气的司徒风说出如此丧气的话,景月的心里很不好受。她还记得从前在现代,自己也曾因为青春期的困顿而情绪低迷了很久,太明白不被人认可之后的自我否定是多么的绝望。
“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知道为何我向来不爱参与这些所谓的宴席和活动吗?因为我一直是那个多余的人。”
“不,你不多余,至少我想要在这里见到你啊。”
景月立刻反驳,司徒风脸上的抑郁之色被这句话冲散了。
“此话当真?”
“真,比珍珠还真。”
“好,就当你说的是真话。”
司徒风点点头,这时候只听林外的石子路上传来人声。
“四哥,你在找人?”
“是啊,七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六哥陪我来的,可是我如厕完之后,却找不到他了,我怕他会回来找我,所以打算在这里等他。”
“他想必是回宴席上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不会的,六哥是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他一定是有事走开一下,我在这等着比较妥当。”
“你这个死脑筋,爱待在这里吹风就待在这里吧,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司徒晓就真的离开了。听见外面没有了动静,司徒风才对景月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去。景月点头表示了解,司徒风才平静地拨开树枝走上石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