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月试着将自己的手伸出去,一下子便被司徒晓紧紧地抓住,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月影。”
司徒晓终于清晰地喊出了月影的名字,景月几乎能想象得到,鹦鹉在他这里的那几日,究竟听他重复了多少遍这个名字。
“王爷,我在这里。”
听见景月的声音,司徒晓似乎睁开了眼睛,可是眼中却似乎什么也看不进去,只是口中不断喃喃道。
就这样被司徒晓紧紧地抓着手,景月守在他身边一个多时辰。期间他着了魔似的,不停唤着月影的名字。
景月心中却奇怪,从前听说人在说胡话时,其实说的全都是心里话,可为何在司徒晓的口中,却没听见关于琳琅的半个字呢?究竟是司徒晓将她藏得足够深,还是他真的已经淡忘了这个名字呢?
凝视着司徒晓因为发烧而显得潮红的脸,景月的心中涌起一丝怜惜,她拧了无数次湿帕子替他擦拭额上的汗珠,在心中为他默默祝祷。
也许人真的有心灵感应,虽然司徒晓一直没有彻底醒来,可是他的烧却的确一点点退去了。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病,居然真的被景月无声的陪伴治愈。
“祁大人,淑妃娘娘稍后要来看望王爷。”
门外走来一人,向祁钰禀报,景月听见,立刻放开了司徒晓的手。
“祁大人,既然王爷的高烧已经缓解,我也就不多留了。”
祁钰知道景月心中所想,便也没有多留,安排人妥帖将她送出去。
司徒晓从昏昏沉沉中醒来,觉得一直潮湿燥热的身子竟忽然间变得清爽起来,他抬起手,总觉得好像缺失了什么,正在思虑间,便听外间传来走动的声音。
“王爷,淑妃娘娘来了。”
祁钰推开门,刚好见到努力欠起身子的司徒晓,一把将他扶住。
崔淑妃在禄喜的陪伴下走进来,满眼地担忧之色。
“老四,你终于醒来了,这几天可把母妃给担心死了。”
“人食五谷杂粮,偶尔有个头痛脑热倒也属正常,母妃其实不必如此挂怀的。”
比起崔淑妃的一脸关心之色,司徒晓的反应却显得冷淡多了,他只是恭敬地回答道。
“母妃早就想要来看你,可是祁钰担心病气会传染,所以一再劝说,刚听说你稍好些,便想立刻来看看。”
一旁的祁钰听见崔淑妃提起自己,立刻做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属下擅自做主,还请王爷轻罚。”
“你也是为了母妃的身体着想,当然不能怪你。”
司徒晓冲着祁钰点点头,而其实祁钰完全是按照司徒晓的意思在办事,他又怎会责怪。
“老四,我特意从宫中熬好了上好的滋补品给你带来,你要不要吃一些,这几日昏昏沉沉,恐怕都没吃什么东西吧?”
崔淑妃招招手,立刻便有宫人呈上东西,司徒晓看了眼道。
“儿臣刚刚醒来,暂时没什么胃口,不如母妃就把这补品留在我这里,等儿臣好些了再吃。”
“可是这补品凉了,效果就大大减半了。”
“母妃,儿臣的头还有些晕眩,想要躺下。”
说着司徒晓便招手,祁钰立刻上前扶他躺下。
见司徒晓如此,崔淑妃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见到老四你安好,母妃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只是你的身边无人照料,只有一个祁钰怎么够用呢?不然母妃再给你安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