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天阴下雨了,我身上的伤又有些痛,你去周大夫那里替我再取一些药膏来涂吧。”
“小姐,你的伤不是结了痂都掉了吗,怎么可能还会痛呢?”
翠翠一听景月说难受,立刻走上前来查看。她摸了摸景月手上的伤,因为周大夫开出的药膏极好,所以那些伤疤好的很快,才不过短短的两个月,就只留下些淡淡的印记了。
“里面真的疼,我骗你做什么。”
景月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翠翠一看心便软了。
“罢了罢了,我之前就说要去再取些药备着吧,你觉得麻烦,现在又急着用。那我走开一会儿,你好好地待着,一会儿洁尔就该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了。”
老夫人屋里做清洁整理,刘妈妈从各院都叫了人去帮忙,翠翠怕别人不妥帖,特意派了洁尔过去,至今未回。而秋兰院真正稍稍能看住景月的,其实只有翠翠一人而已。
将翠翠成功支开,景月翻出了一身青色的衣裙,这样的衣服最不显眼,走上街头便立刻混入人群中,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因为镇北侯府连月来都甚少与外界来往,所以守后门的家丁终日无所事事,景月瞅准了那值守的小厮忍不住打起盹的时候,想要偷偷溜出去,却没想到又被抓了个正着。
“我好几个月都没出门了,实在憋得慌,所以去老夫人那里求了个差事,去外面采买东西。”
景月信口胡诌,但是那小厮却不糊涂。
“大小姐,正是因为您许久没有出过门了,所以究竟是否能够让你出门,还得听老爷那边给了明话才行。要不您在这里稍候,我这就去请老爷的示下。”
说着那小厮便要将后门锁上,景月一把抵住门板,正绞尽脑汁地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够让那小厮不去见林钟梁便肯放自己出去,就看见门外不远处竟然站着罗彬。
景月顾不上那么多,不停地向罗彬挥手。
“罗彬,快过来。”
罗彬原本就时刻注意着镇北侯府的情况,一见景月招手,便立刻飞身而至。
“林小姐。”
见罗彬仗剑向着景月行了一礼,那气势迫人,小厮便停下了要关门的动作。
“我出去,是跟六王爷有约的,误了时间,难道你负责。”
有了罗彬撑腰,景月便什么都不怕了,肆无忌惮地胡编乱造起来。
“当真是四王爷要见小姐?”
看那小厮似乎还不信的模样,景月便信心满满地向着罗彬说。
“罗彬,把你的腰牌拿出来给他看看。”
“呃,林小姐,我出来办事,从来不带王府的腰牌。”
罗彬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景月转过去,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出门连个身份证件都不带,那么高级的身份有什么用呢?”
“因为这柄剑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说着,罗彬便将他手中的剑露出剑鞘三寸。利剑出鞘,寒光闪烁,那小厮可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都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