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混在煤渣里的稻谷,景月心里就一团火气。她伸手随便拿出一颗稻谷,便觉得煤渣粗粝坚硬,若是这样一颗颗地捡拾下去,恐怕自己的手也该废了吧,竟敢对秀女如此体罚。
景月拿起原先装着稻谷的那只簸箕,拿起仔细端详,立刻有了主意。景月用发钗在簸箕上戳着,将原来编织细密的簸箕挑出了小小的孔洞,刚好只能漏过一颗颗稻谷的大小。
将簸箕改造成筛子之后,景月再将煤渣和稻谷倒进筛子,轻轻抖动,一点点将稻谷给筛出来,如此反复多次,终于将稻谷筛出的差不多。担心那嬷嬷挑刺,景月又用发钗划拉着,将剩余的稻谷细细挑出。
做完这一切,景月听着外面才刚响起亥时的梆子声,这时间也不算晚,虽然晚饭是赶不上吃了,至少还来得及把洗个澡去睡觉。
景月想要推开门,却发现禁室的门居然被人从外面锁起来了,她大力地拍着门,可是却一点回应也没有。
因为这件禁室没有窗子,景月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她忽然觉得有些慌乱,毕竟这里的空气不流通,若是时间长了,难保不被憋死在这里面。
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景月决定自救。她试着用发钗去凿闭锁着的门,但那木头门又厚又重,实在难以破开,在景月的大力穿凿下,发钗竟然折弯了。
丢下发钗,景月明白若想用这种法子打开门,自己现在恐怕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锥子,而是电钻。
在这个密闭的屋子待的时间久了,景月只觉得胸闷气短,几乎要呼不上气来,她靠在门边,尽量平静心情,放缓呼吸,只有这样还能节约些氧气。
景月猜那嬷嬷的胆子再大,也不敢真的谋害了自己的性命,怀着这样的信念,她一直熬到了三更。
“林姐姐。”
在景月接近昏迷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唤自己,她用最后的一丝力气拍了拍门算作回应。
“林姐姐,你要坚持住,等着我,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梅若雪大声地对景月说道,景月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心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从外面打开,靠在门上的景月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林月影,你怎么样,睁开眼睛看看我!”
景月听见那是耶律妍的声音,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快点送她回房,立刻去找大夫替她医治!”
景月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房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醒来的。她想要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格外的沉重,身子也烫的厉害,只有残存的意识在思考。
她想要喝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正在这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的声音。
“六王爷,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给本王滚到一边去。”
司徒风一脚踹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嬷嬷,跨过她便闯进里屋。
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景月一人躺在床上,她的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很短促。
“月影。”
司徒风拍了拍景月的脸,见她毫无反应,心更加沉了下去。司徒风毫不犹豫地将景月抱了起来,拔腿便要向外走。
“六王爷,如此实在不妥,林嘉人是待选的秀女,不可以离开西华宫。”
闻讯而来的几个管事嬷嬷都围了上来,似乎想要阻拦司徒风,但司徒风只是冷冷地看向她们,从唇缝间轻轻溢出一个字。
“滚。”
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因为司徒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杀人。
司徒风就这样抱着景月,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西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