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的话,还未曾有人来问。不过想必是瞒不过的,负责宫禁的是太子亲信。”
“也罢,就借此事让他们重新认识一次本王也好。”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就不出宫了,直到林嘉人的病好起来为止。”
“王爷?!”
罗彬震惊地看向司徒风,司徒风向来循规蹈矩、低调行事,如此做无异于把阖宫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司徒风草草吃了些东西便又返回景月的屋中,屋内有一个侍女守在一旁,见司徒风进来,立刻退了出去。
景月脸上的潮红虽然退去,但是嘴唇依然没有血色,在睡梦中还频频干咳。司徒风将她扶起来,用小勺一点点舀水替她润湿嘴唇。
司徒风看见景月的嘴唇在轻轻地动着,凑近去听,原来她是在迷迷糊糊中说胡话。
“放我出去。”
“放心,你已经出来了,我还会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景月无力地想要再抬起手,被司徒风一把抓住,她的手心还是很热,在他的掌中一点点降下温度。
从无边的混沌中醒来,景月发现司徒风就在自己的床榻边趴着睡着了,一手还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王爷。”
景月看着司徒风面上遮着的纱布,便觉得不安,立刻轻轻推着他。
司徒风抬起头,额上还有一个压红的印子,这可以说是景月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了。
“你醒了?我叫御医再过来替你诊脉。”
景月一把拉住司徒风的袖子,用微弱的声音说。
“王爷,我得的是会传染人的病,你别在这里待着了。”
“你不好起来,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司徒风又坐了下来,仿佛他一走,景月便不再让他进来似的。
“王爷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不理智,只有你健健康康的,才有人能保护月影啊。”
“可是我实在不放心,若无我的坚持,你的病估计早就被那帮贱奴给拖坏了。”
景月伸手抚上司徒风的额头,司徒风一怔却没有避让。
“我知道,但是现在你来了,所以我就有救了。你看你累的,一夜没睡好吧?额头上都压出印子来了,我给你揉揉,然后你就出去,该干嘛干嘛。我都醒了,能照顾好自己。”
司徒风不说话,只是任由景月替他揉着额头。
门外响起罗彬的声音。
“王爷,今日早朝不见您,官家那边应当是知道了,请您去回话。”
“知道了。”
一听是官家要见司徒风,景月心里一惊,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秀女,是不该与司徒风相见的,更何况还单独待了这么久,这回可算是把规矩大大地破了。
“我都忘了你每日还要去上朝得到,这可如何是好?”
“都是小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去去就来。”
说完司徒风便起身走了出去,景月憋了良久,终于痛痛快快地咳嗽了一场,她觉得嗓子里有些腥甜,吐出一口痰里还带着血丝。
景月替自己重新搭了脉,确定自己这是疫症无疑。好在救治及时,否则恐怕真的性命难保。
御医再次前来的时候,景月找他要了银针,听说病人居然要自行施诊,御医简直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