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没想到大小姐竟有这样的福气,官家一共就那么几个儿子,一朝一共也出不了几个王妃。咱们镇北侯府从此在京城,终于也算能说得上话的了。”
四夫人连连感慨,初来京城时,她也曾热衷于参加各府的茶会宴席,可是就因为镇北侯府在京城没什么根基,而她本人也并非正室,所以通常不受人待见,久而久之,四夫人也懒的出去参加所谓的聚会。
一想到之后能够扬眉吐气地再出去见那些太太们,四夫人的心里就充满期待。
“能说得上话,你也少说些话为妙。若是言行上不得台面,还是沉默些显得庄重。”
老夫人对四夫人讲话,向来是不怎么留情面的。景月坐在一边听着,差点儿笑出来。
“她倒还好,我担心的是月影,这几年被母亲惯着,凡事逞强好胜,可嫁入皇室,却一日都不能忘记自己是臣子的身份。若在官家面前失言,那是性命攸关的事。”
“父亲的嘱咐,月影会记住的。王爷也已经许诺过女儿,会一世护着我,我也会努力学习,做好王爷的贤内助。”
嫁入王府是景月达成目标的第一步,以后的路注定是又长又难,但只要能和司徒风并肩而行,景月便觉得心里踏实。
因为耶律妍的特殊身份,官家担心她久居皇宫身心郁闷,便许了她可以随时召见宫外之人。
这道旨意对于耶律妍而言是福利,对于景月而言却成了负担。京城中的小姐是耶律妍所看不上的,她唯一能够召见的也只有景月。
于是,在漫长的备婚期间,景月几乎隔两日便要入宫相陪。因为北狄雄厚的兵马实力,而醴朝在西北的边防还需要和北狄合作才能保得长治久安,所以官家对于耶律妍格外地关注厚待。
耶律妍进京之时,虽然带来了不少上等的皮草作为面圣的礼物,但是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充作嫁妆。
官家请忠国公夫人出面,忠国公夫人认下耶律妍为侄女,并顺手给她赠送了不少财物。耶律妍不知醴朝风俗,虽然都按照皇帝的意思照办,却还是觉得无法理解。
“月影,你说我都不认识忠国公夫人,她怎么说认就把我认作侄女了呢?”
耶律妍忽然间走过来,挡住了景月面前的那盒五彩珍珠。景月笑着绕过她,核对了珍珠数量,在手中的礼簿上又记了一笔。
“忠国公夫人这不是明摆着给你送钱?不过占了你一点点的便宜,成了你的大姨,但实际上对你而言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问那么多缘由做什么。”
“这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给我送这么多东西呢?你们中原人总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然不是君子,但总要搞清楚原因吧。”
耶律妍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自然考虑不到深层的原因。景月知道若是自己不为她答疑解惑,恐怕也没人敢告诉她真相。
“你恐怕是不知道,在中原两家结亲,女子算是嫁进男方的家庭,成了夫君家中的一份子,但终究是这个家庭外来的成员。所以女子在出嫁之时,娘家都会替她的未来考虑,陪送不菲的财物,作为将来她傍身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