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如果这副尊容,那恐怕要吓跑新郎的,我来帮你挽救一下。”
说着景月便撸起袖子,从妆台上拿起粉盒,蘸足了水粉,毫不客气地往耶律妍的脸上敷着粉。
厚厚的水粉上脸,不服帖的地方便扑簌簌地往下落,被耶律妍吸进鼻子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这下可好,将景月手中粉盒里的粉给吹了起来,也飞了景月一脸。
她们互相望了望对方的一脸煞白,忍不住相对着哈哈大笑。
“哎呀,两位祖宗,你们别闹了。”
安亚娜看着她们,无奈地叉起了腰直摇头。
好不容易算是画完了妆,景月和安亚娜一起帮着耶律妍穿上衣裙。因为那件嫁衣的前襟缀满了金片,所以拿起来只觉分量十足,将它穿上还不算完,北狄的婚礼饰品也一样都不能少,看耶律妍的脑袋上仿佛又顶了个脑袋,景月便忍不住笑起来。
“记得路上的时候,把脑袋靠在马车壁上,这样能给脖子省点儿劲,否则你肯定坚持不到洞房花烛夜了。”
“别胡说。”
耶律妍一听景月提到洞房,立刻红了脸。景月看她那副小女儿的情态,只觉率真可爱,几乎完全忘记了今日的新郎究竟是谁。
远处传来悠扬的礼乐声,景月刚刚穿好礼服,连忙扎上玉质的腰带从内室走出来,好奇地向外面张望。
“公主,迎亲的队伍来了。”
守在外面的宫人走进来,喜气洋洋地冲着耶律妍行礼,安亚娜扶着耶律妍向外走,景月也连忙快步跟上。
为了耶律妍与司徒晓的婚礼,官家甚至决定罢朝一天,这在醴朝绝对是少有的事情。按理说只有太子能够享受这样的殊荣,现在官家如此做,无疑又是体现了对司徒晓的格外看重。
依礼,司徒晓带着人马只能在宫城外等候,而特别安排了装饰得豪华喜庆的婚车前来望川阁迎接耶律妍。
看着那高约两米的马车,车壁上用各种西域香料刷着朱红的底色,金粉描绘的芙蓉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车顶镶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哪怕是在白日也璀璨夺目,四角悬挂着琉璃灯。四匹马并驾齐驱,马车行动间,马儿身上的金铃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皇家气派一览无余。
“坐上这样的马车去结婚,真的是倍有面子呀。”
景月站在耶律妍身后,小声地感慨道。
“这车看着太过华贵,我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坐了。”
“你还真得坐着它出去,而且要坦坦荡荡地坐,今日举国上下都没有比你更配得上乘坐这辆马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