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平时是不是都不用书房的?”
“你觉得呢?”
司徒风并未回答,径自去铺陈开纸张。景月随手取了书架上的一册书,打开看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注解。
“七殿下的功课是王爷教的吧?”
“嗯?”
似乎对景月忽然间提起司徒宇很是困惑,司徒风看向景月挑起了眉毛,景月扬了扬手中的书卷。
“七殿下写注解的方式,和王爷你真是一脉相承。”
“小七他从前顽劣,宫中几乎没人能管着他,于是父皇就把他托付给我一阵子。既然答应要负责对他的教导,那就要恪尽职守。”
“若不是生在皇室,王爷绝对会是个好兄弟。”
想起皇室兄弟之间难免勾心斗角,景月忍不住感慨道,司徒风叹了口气朝她招手。
“平白无故这么多感慨,一定是太闲了,过来帮我研磨。”
吃别人的嘴短,才大快朵颐一顿,景月乖乖走过去替司徒风研磨。她挽起长袖子,用食指拈起墨条,力度适宜快慢得当地在砚台上均匀推开。
景月的腕上带了一只冰花芙蓉玉镯,晶莹剔透,隐隐闪动着如云似雾的粉红花色。镯子随着手势,在景月的腕间荡漾,司徒风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王爷,你看哪儿呢?”
“没什么。”
司徒风慌忙收回视线,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哎,王爷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夸人。如果觉得月影的手好看,赞一句皓腕凝霜雪又何妨。”
景月早看出司徒风的心思,忍不住打趣道。
“天下竟有像你这般的女子。”
见司徒风一脸苦笑不得的表情,景月竖起食指摇了摇。
“王爷此言差矣,女子也是人,应当懂得欣赏自己。难道只许你们男儿醉里挑灯看剑,直抒胸臆,却不准我们自我怜惜几句么?”
“你这般伶牙俐齿,真不像是镇北侯教出来的女儿。”
司徒风随口的感慨,落在景月耳中倒是心头一惊,他无意间倒是道破天机。谨言慎行在朝廷中几乎很少主动发言的林钟梁,的确是养不出像自己这样的孩子。
“王爷选择月影作为合作的战友,可是其实镇北侯府能够给你的帮助实在是少。”
“我现在要做的是韬光养晦,而你是最适合陪着我的那个人。”
“王爷说这话,仿佛是以身相许的意思,几乎要感动月影了。”
“别误会,实在是我的日子太无趣,有了你能增添不少笑料。”
“你!”
景月被司徒风激得举起了拳头,作势要打他。司徒风收住笑,立刻低头奋笔疾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