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荔在一旁冷冷地说道,昨夜黎洛没有去赴约,可是朱励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至今没有露面,他的心里现在究竟把黎洛放在哪里,可想而知。
“所以现在黎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见睿心已经难过得几乎哭不出眼泪,景月轻轻拉了王荔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老爷之前一无所知,早上先是小姐寻短见,后来又是大夫诊断出小姐滑胎的事情,这一连串的刺激让老爷的头风病犯了,现在卧床不起。关于小姐,老爷也是实在没办法,现在只能先把她送回老家了。”
“为什么要送回老家?黎姐姐现在病得很重,以京城的大夫和医疗条件尚且能够维持,可是如果回到老家的话,可能活不过一年。”
“这是老爷的意思,我只是个做下人的。”
睿心低下头,露出为难的神色。景月心里着急,一把掀开了黎洛的被子,那原本被被子遮掩的身体露了出来。黎洛的身下垫着厚厚地棉垫子,血液和尿液从身体里流出来,浸在那块棉垫子上。
见景月如此不管不顾地揭开了黎洛最后的遮羞布,睿心顾不得尊卑,从景月的手中夺过被子重新给黎洛盖上。看见这一幕,王荔又惊又痛地看向睿心质问道。
“这是你想要盖就能盖得住的么?黎洛病得这么重你们居然还敢把她送回老家去,这不是让她快点死掉么?”
“二位小姐,你们别再逼我了。看看小姐的样子吧,大夫说她不可能醒过来了,如果只是一具连自己的排泄都无法控制的躯体,就算能有一口气,又有什么用呢?”
睿心痛苦而压抑地低吼出来,她从小就陪伴在黎洛的身边,可以说是最了解黎洛的人。
“睿心,你别生气,我们也是关心则乱。你说的有道理,对于现在的黎姐姐来说,或许活着并不轻松,死去可能才是最后的解脱。”
“对不住,方才我的情绪太激动了,说了很多犯上的话。小姐一夜之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是最自责的。她若是死了,我也就毫不犹豫地随她而去了,但是她现在还有一口气,我就会陪着她。无论老爷决定把她送到哪里去,我都会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一次,我一定不给自己留遗憾。”
睿心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向景月和王荔行礼赔罪。景月一把将她扶住,想要去抚她头上的乱发。
“睿心,也请你原谅我方才的行为,我并不是故意想要暴露出黎姐姐的。”
“林小姐,您很聪明,但是有时候这份聪明并不能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也许藏起来也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了睿心的话,景月的手顿了顿,缓缓地放下。睿心这一句话虽然声调很轻,但是对于景月而言,无异于当头棒喝。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自以为是。荔枝姐姐,我知道你和黎姐姐一定还有话要说,我先出去等你。”
景月跟王荔交代了一声,便闷声走了出去。
睿心却没有走,就站在一边,似乎在等王荔跟黎洛做最后的告别。
“黎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有许多话没有来得及说,如果还想告诉我们,请你一定要醒过来。这一次你回去老家,咱们姐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面。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咱们在一起好好说话。”
王荔轻轻托起黎洛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说着说着便哽塞得再说不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