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姜来的事情还没有料理清楚,那边耶律妍又出了事。
安亚娜匆匆赶来,求景月帮她去劝一劝耶律妍。
景月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近来战场上醴朝和北狄联军的节节败退,所以耶律妍心情不好。可是去了之后,才觉得触目惊心。
耶律妍脸色煞白,坐在窗前抄写佛经,而她抄的字字句句,居然是以她放出的血为墨。
景月冲上前,一把夺过耶律妍手中的笔。
因为耶律妍已经极度虚弱,所以也根本没有和景月争抢的力气。笔被景月轻易地夺去之后,她无力地抬起手想要拿回去,可景月却高高地举起手。
“耶律妍,你清醒一点!我看你不是疯了,就是被催眠了!”
“你还给我,今天日落之前我要把这些抄完的。”
耶律妍并没有被景月骂醒,依然试图夺笔。
景月真的是被她气得肝火旺盛,索性双手用力将毛笔一折两段,狠狠地掷在地上。甚至一不做二不休地将耶律妍放在桌上的佛经拿起来,一把丢到了门外。
“我让你写,你有本事再写啊!”
“你!”
耶律妍没有想到景月竟敢这么做,气得失去理智,立刻想要抬手打景月。景月也不是会受委屈的主儿,一把就攥住耶律妍的手腕。
“若是以前,你或许还打得过我,但是现在的你想要碰我一根汗毛恐怕都做不到。看看吧,你把自己给弄成什么样子了!”
景月攥着耶律妍的手腕走到梳妆台,一把将她丢到镜子前。耶律妍不由得抬起头,在镜子中看见一个憔悴至极的女子。
有些散乱的头发垂在脸上,遮住了有些发青的眼底。皮肤发黄容颜憔悴,眼睛还蔓延着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府来的女鬼一般。
“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现在的模样,难道这还不能让你清醒过来么?你到底是跟自己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景月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她对耶律妍实在有些失望,从前那般骄傲烂漫的女子。在没有人对她做什么过分事情的情况下,竟然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若是碰上什么真正的劫难,还不知道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小姐,你也别对公主这样,她也不是自己情愿如此的。是崔淑妃,是她命令公主用自己的血来抄写经文。”
因为景月的态度太过凶残,安亚娜在一旁有些看不过去,走上前为自家公主辩护。
“她糊涂了,难道你也笨么?怎么一点都不晓得变通,叫你用血就真用自己的血?那把整本经卷抄完,恐怕你也要血尽而亡了吧!随便拿个牛血鸡血什么的来充数不就好了?”
“不行,这是为四王爷抄的经文,绝对不可以亵渎。”
耶律妍的眼神往好里说是坚定,往坏里说那就是魔怔。景月看着面前的耶律妍,突然有些担忧。
“你是不是真的很牵挂四王爷?”
耶律妍似乎只有在听见“四王爷”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里才会透出些光芒,她用力地点点头。
“我醒着的时候想着他,睡觉的时候一定会梦见他,一梦见他我就彻底睡不着了。月影,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你难道不困么?”
“困,可我就是睡不着,我也很痛苦。所以这次淑妃让我用血抄经,我没有拒绝。只要是可能挽救王爷的方式,我都想要试一试。”
听着耶律妍的描述,景月知道这绝对是害上了相思病。景月心疼地摸了摸耶律妍的脸,放轻声音说道。
“那今晚我不走了,我抱着你,看你能不能睡一个囫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