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齐拉又何尝不明白呢,她走到公婆面前,用后燕语和他们交涉。乌古尔的父母倒是很刚直耿介的性子,用后燕话不知对哈齐拉说着什么,言辞激烈,似乎是在训斥她。
司徒风冷眼旁观,伸手示意身边的一个隐卫,对他耳语了几句。隐卫得令,立刻消失在夜色中。
“这位大人,我的公婆非常固执,他们不愿意离开后燕,更不愿踏足醴朝的土地,他们甚至不允许我将和乌古尔的孩子们一起带走。”
哈齐拉的表情很是为难,她和乌古尔生了四个孩子,最小的那个她一直抱在手中,大的三个则一直跟着她转来转去。看孩子们对哈齐拉百般依恋的模样,若是不把他们带走,恐怕孩子们都不能答应。
司徒风只是点了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一记冷箭便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射中了乌古尔的父亲。
这一箭直接贯穿胸部,乌古尔的父亲立刻倒在血泊中。一时间,人马皆惊。接着,是零星的飞矢。
“夫人,想必是后燕的人马追上来了。现在来不及犹豫,走不走就在你一念之间。”
说着司徒风便上了马,而隐卫适时地将马车赶到哈齐拉的身边。
方才那一记冷箭彻底将哈齐拉的心给射乱了,她几乎顾不得思考,便连抱带推地把自己的四个孩子弄上了马车。
“大人,请等一等。”
哈齐拉飞速地跑到公婆面前,想要带他们一起上车,但由于乌古尔父亲伤势太过严重,根本无法起身,于是乌古尔的母亲一边不知大声说着什么,一边不断挥手示意哈齐拉离开。
“把乌古尔的夫人带过来吧,不必在他父母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见罗彬已经赶了上来,司徒风示意出发,只要接到了孩子们,拿下乌古尔便不成问题。
隐卫将哈齐拉带上车,立刻催动马车。
“王爷,乌古尔的父母,该怎么办?”
罗彬附在司徒风耳边轻声请示,司徒风只冷冷地答道。
“既然只是一场戏,那便要演到天衣无缝看不出破绽才行。”
“是。”
司徒风策马疾行,罗彬则落到队伍的末端,完成扫尾的任务。
景月站在和司徒风约定好的地方,越等心里越慌,她不知道自己假装知情人透风报信是否能瞒过乌古尔的家人,引得他们偷跑。更不确定监视乌古尔家人的后燕暗探察觉异样,是否会立刻采取行动。
这其中若是有任意一环出现纰漏,这出戏就算是演砸了,到时候不仅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还会打草惊蛇。
终于,马蹄声从黑暗中传来,景月避到隐蔽的地方,直到确认是司徒风一行人,这才走了出来。
“王爷,可还成功?”
“你自己去看看便知。”
司徒风指了指被队伍护在中间的马车,景月刚走到马车边,便听见孩子们的声音。
亲眼目睹了祖父被冷箭射死的画面,几个孩子都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甚至都不敢再哭。